沈烈站在青石前三丈处,目光如同淬火的钢铁般锁定在大尊者苏玄身上。
晨光透过峡谷两侧的峭壁缝隙,在谷中投下一道道斜长的光影。那些光影落在大尊者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孔上,将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映照得格外清晰。
“等我很久了?”沈烈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峡谷中回荡不息,“你是指今日鹰愁涧之约,还是指更早之前——从我在西域与渊主交手时开始?”
“都有。”大尊者缓缓站起身——他起身的动作极其优雅,如同一片被风拂起的柳絮,不带丝毫烟火气。他负手而立,那件绣满银色符文的黑色长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渊主败于你手,本座并不意外。师尊他老人家虽然活了八百年,但他的路——已经走偏了太久。他太过执着于紫煞之力的纯粹,却忽略了力量本身的多样性和变化。”
“而你——沈国公——”大尊者的目光在沈烈身上缓缓扫过,“你在与渊主一战中,不仅活了下来,还得到了血主的传承。这说明,你不仅有实力,还有气运。”
沈烈没有被他这番话所动摇:“你约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夸我吧?”
“自然不是。”大尊者微微一笑,“本座约你来,是想给你一个——最后的选择。”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股波动虽然无形无色,却带着一种极其沉重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浓稠起来!地面上那些细碎的砂石,在那股波动的冲击下,开始缓缓向两侧滑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动它们!
沈烈在那股波动扩散到身前的瞬间,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双刀刀柄——但他没有拔刀。他稳稳地站在原地,任由那股波动冲击在他身上,将他衣袍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身体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目光依然锁定在大尊者身上:“什么选择?”
“臣服于我。”大尊者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加入‘渊’,成为新‘渊’的副主。以你的实力,再加上本座的力量——我们将能够掌控整个西域、凉州、乃至中原。届时,大夏朝廷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存在而已,真正的权力,将掌握在我们手中。”
他顿了顿,那双幽深的眼睛直视着沈烈:“作为回报,本座可以保证——大夏百姓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本座不是师尊那种崇尚暴力和杀戮的人。本座要的,是秩序——一种由我们来定义的、更高的秩序。大夏的百姓该种田还是种田,该经商还是经商,该读书照旧读书。甚至战事也会大幅减少——因为所有不服从这种秩序的人,都会在我们面前烟消云散。”
沈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大尊者嘴角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丝,“那本座今日,就只能将你留在这鹰愁涧中了。虽然杀了你有些可惜——但本座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布局。一个不能为本座所用的强者,留在世上,对本座来说就是一种威胁。”
沈烈没有再说话。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双刀——
右手虎啸刀出鞘的瞬间,金色的雷芒在刀身上炸开,将整片空地都映照得如同镀上了一层金粉!左手血饮刀紧随其后,暗沉的血色光芒在刀身上流转,仿佛一柄刚从熔炉中取出的血铁!
双刀在他手中,一金一红,光芒交织成一片令人目眩的光幕。
大尊者看着那两柄刀,那双幽深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好刀。血主当年锻造的双刀——‘虎啸’与‘血饮’。本座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缓缓抬起双手——他的双手依然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兵器。但在他抬起双手的瞬间,他周身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正在他身边凝聚、旋转、咆哮!
“既然你选择了战斗——”大尊者的声音依然平静如常,但那双幽深的眼睛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杀意,“那本座就成全你。”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在原地消失!
沈烈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根本无法捕捉到大尊者的移动轨迹!那已经超越了速度的范畴,更像是一种纯粹的、空间层次的跳跃!
但他身经百战的本能,在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将双刀交叉在身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大尊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沈烈面前,右手五指并拢,如同一柄无形的长枪,狠狠击在双刀交叉的中心点!那股力量之大,远超渊主的全力一击,甚至超越了沈烈之前遇到过的所有对手!
沈烈只觉得双臂一阵剧痛,整个人向后倒滑出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他低头一看——双刀的刀身上,同时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仅仅一击!仅仅是一记手刀的碰撞——就在血主锻造的双刀上留下了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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