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逸云的脸垮了半截,却听见她淡淡说了句:“翅膀画得不错。”
“真的?”小家伙眼睛瞬间亮了,捡起树枝又开始画,这次画的翅膀格外用力,差点戳穿石板。
江明远和三哥在旁边挤眉弄眼,梁颂年趁机把兔子塞进江明远怀里,吓得他嗷嗷叫。
阳光穿过紫藤花,落在沈梦雪垂着的眼睫上。
她看着蹲在地上画得满脸认真的布逸云,又瞥了眼追着兔子满院子跑的江明远和三哥,忽然觉得这吵闹的午后,竟比安静的古籍更让人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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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后的月光花刚打了花苞,江明远蹲在石头上,手里晃着根狗尾巴草,冲布逸云挤眉弄眼:“小不点,敢不敢跟我比爬树?谁先摘到那朵‘月光’,梦雪说不定就理你了。”
布逸云攥着那根断树枝,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比就比!我上次爬过西跨院的老槐树!”
话音刚落,沈知屹突然从假山上翻下来,松垮的夹克沾着几片青苔:“你们俩毛都没长齐,还敢跟我抢?”
他拍了拍胸脯,“想当年我在树上睡过三天三夜——”
“噗——”梁颂年刚喝进嘴的酸梅汤全喷了出来,溅了三哥一脖子,“沈老三,你那是被你爸罚的吧?还说呢。”
沈梦雪坐在不远处的竹椅上,指尖转着支银质发簪,冷冷瞥了眼吵成一团的几人。
布逸云立刻蔫了,蹲回原地用树枝画圈,这次画的是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长着三哥的桃花眼,一个顶着江明远的蓝发带,还有个叼着棒棒糖的,一看就是梁颂年。
“看我的!”
江明远突然助跑几步,想借着假山的石块往上跳,结果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进旁边的绣球花丛里,蓝白相间的花瓣落了他一脑袋,活像个移动的花球。
“哈哈哈哈!”
布逸云笑得直拍大腿,手里的树枝都甩飞了,“江叔叔变成花精啦!”
江明远顶着满头花瓣爬起来,刚要骂人,就见三哥踩着他的肩膀往上蹿,嘴里还喊:“借个力!”
结果两人一起滚进花丛,压塌了半片花篱,惊得几只蜜蜂嗡嗡乱飞。
“快跑!”梁颂年拽着布逸云就躲,结果被三哥抓着后领拖了回去,四人在花丛里滚作一团,布料勾着花枝的“刺啦”声、互相调侃的笑声、蜜蜂的嗡嗡声搅在一起,把清静的午后闹得像集市。
沈梦雪终于放下发簪,紫色的眼睛里漾起浅淡的笑意。
布逸云从人堆里钻出来,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举着朵被压变形的月光花苞跑过来:“梦雪姐!你看!我摘到了!”
他跑得太急,被石头绊了下,结结实实摔在沈梦雪面前,手里的花苞正好塞进她的靴子里。
布逸云愣住了,随即红了眼眶,嘴一瘪:“它……它碎了……”
江明远顶着花瓣凑过来,笑得直打嗝:“小不点,你这是给梦雪姐……献鞋呢?”
三哥和梁颂年也跟着起哄,沈梦雪弯腰捡起那朵残缺的花苞,指尖轻轻拂去上面的泥土,突然往布逸云头上一戴:“挺好看的。”
布逸云摸了摸头顶的花,瞬间破涕为笑,灰蓝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又蹲回地上画圈,这次画的圈里,多了个戴花的小人。
江明远正跟三哥抢最后一片没被压坏的月光花瓣,梁颂年趁机往两人衣领里塞花瓣,闹得紫藤架下的阳光都跟着晃悠。
沈梦雪靠在竹椅上,听着身后的喧闹,忽然觉得那根镇灵环似乎没那么冰了。
或许偶尔被这些活宝吵吵,也不是什么坏事。
厨房飘出焦糊味时,三哥沈知屹正举着锅铲跟江明远比划:“看好了,这叫火焰牛排,得让油星子飞起来才够劲——”
话音未落,锅里的黄油“轰”地窜起半尺高火苗,吓得他手一抖,牛排飞出去,正好贴在梁颂年刚洗的白衬衫上。
“沈知屹你个败家玩意儿!”
梁颂年扒着衬衫上滋滋冒油的牛排跳脚,布逸云举着个漏勺跑过来帮忙,结果把旁边的面粉罐扣在了江明远头上,白花花的粉末呛得他直打喷嚏,蓝色的发带瞬间变成了白毛毡。
“我的草莓酱!”雪辞举着个陶罐从储藏室出来,正好撞见三哥扑过去灭牛排上的火,结果被他撞得手一歪,粉红色的酱料泼了布逸云一脸。
小家伙抹了把脸,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突然抓起灶台上的葱花往三哥身上撒:“给你加点料!”
江明远笑得直不起腰,踩着面粉在地上滑来滑去,没注意脚边的鸡蛋筐,“咔嚓”踩碎了一地,黄澄澄的蛋液混着面粉,把厨房变成了溜冰场。
三哥脚底一滑,抱着冰箱门撞翻了火艳刚熬的菌菇汤,滚烫的汤汁溅在梁颂年的裤腿上,烫得他嗷嗷叫,抓起旁边的冰块就往腿上敷,结果冰块滚了一地,又给众人添了层“暗器”。
“都给我住手!”沈梦雪抱着手臂站在门口,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门槛上的面粉,紫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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