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华国南境。
湿热的风裹着尘土味扑面而来。
相比纳森岛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腐烂海腥,这才是活着的味道。
机场出口的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静默得像头蛰伏的兽。
司机是个寸头,墨镜遮了大半张脸。
见人出来,他一脚踹开车门,没半句废话。
吕良钻进后座,真皮座椅的触感让他有些恍惚。
“涂哥,路子挺野。”
涂君房靠在椅背上,指尖转动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
“那笔赔偿款,总得有个去处。”
飞机上,哪都通以“业务往来”的名义,给白渊的一张黑卡里汇入了一笔钱。
不多。
一个小目标。
对于这种天降横财,白渊随手就划给了涂君房一部分。
理由很简单:亲兄弟,明算账。
他不缺钱,更不喜欢让自家人垫资干活。
“叮。”
手机震动。
涂君房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
指尖的香烟啪嗒一声掉在裤腿上。
“嘶!渊拿,这……”
“咱们明算账”
白渊头也没回,正低头摆弄着手机,“不够再说话。”
涂君房嘴角疯狂上扬,那张阴郁的脸此刻竟显得有些慈眉善目。
他反手按住身边吕良的后脑勺,力道大得惊人。
“小吕子,看见没?”
“这就叫格局!”
“跟着掌门混,以后别特么去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丢人!”
吕良被按得龇牙咧嘴,心里却是一阵惊涛骇浪。
这哪是全性掌门?
这分明是散财童子!
不对!
财神老爷!
这老大...为什么只是老大?
就不能是他吕良亲爹吗?
人生遗憾,莫过于此!
果真应了那句...
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差距在于羊水中!
...
车轮碾碎沥青路面,迅速汇入出城的高架洪流。
车厢内光线昏暗。
唯有马仙洪腿上的笔记本屏幕泛着幽幽冷光,映得他那张脸惨白如纸。
键盘敲击声细密,急促。
除此之外,再无杂音。
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还要多久?”
白渊打破了死寂。
“七个信标,灭了两个。”
马仙洪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头也不抬。
“剩下五个在乱跑,典型的诱饵战术。曲彤这女人属狐狸的,嗅觉很灵。”
吕良探头看去。
屏幕上的地图布满了红色轨迹线,像是一团乱麻,分布在天南地北。
“这怎么找?”
吕良眉头紧锁,“如果这些都是幌子,她本人根本没带信标呢?”
“而且……既然对方都有察觉了,这手段是不是已经废了?”
说完,他下意识看向白渊。
意思很明显:老大,对面预判了你的预判。
白渊神色淡漠。
仿佛根本没听见吕良的担忧。
“她跑不掉。”
马仙洪突然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理工男特有的傲慢与偏执。
“吕良,你太小看我的‘神机’,也太小看你自家的‘明魂术’了。”
他按下回车键。
啪!
清脆的敲击声在车厢内回荡。
屏幕画面陡然一变,无数杂乱的红线开始淡化,消失。
“那些信标,不是靠GPS定位的。”
马仙洪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而逝。
“我截取了她的一丝炁。”
“母体与子体,无论相隔多远,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在呼吸,还在调动体内的先天一炁……”
“她就是一个巨大的人形信号塔。”
“诱饵?障眼法?”
马仙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毫无意义。”
屏幕上,所有干扰项瞬间清空。
原本分散在全国各地的红点全部熄灭。
只剩下一个深红色的光标,在地图中部区域疯狂闪烁,最后死死锁定。
地图层层放大。
最终定格在一片深绿色的褶皱山脉之中。
三个大字,触目惊心。
神,农,架。
“抓到了。”
马仙洪合上电脑。
车厢内的温度似乎瞬间降至冰点。
一直闭目养神的丁嶋安猛地睁眼。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神农架……传说中的野人沟,异人禁区。”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一抹单纯而狂热的笑意。
“这地方选得好。”
“杀人放火,没人管。”
涂君房则是眉头微蹙,捡起掉落的香烟,在鼻尖嗅了嗅。
“三尸在躁动……那地方阴气很重,是个养尸聚煞的绝地。”
他看向白渊,“看来曲彤在那里经营很久了,是个硬骨头。”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白渊身上。
等待着这位领队的指令。
白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掏出一部黑色的特制手机,对着黑屏淡淡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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