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董?”
路知行放缓脚步,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称呼过他了,有两三年了吧。
“叶董,刚刚在门口看到您的时候,我都没敢认。”
路知行握了握薛宴辞的手,给她定定心。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出席过类似这样的场合了,他害怕她不适应,更担心她会想起之前的那些事,进而引发情绪问题。
“叶董,您也是过来参展的吗?”随着这句话一起递出的,还有一只纤细、白嫩的右手,手腕处是一块浪琴黛绰维纳系列长方形石英手表。
路知行握着薛宴辞的手提了提,拒绝了对方想要握手的意图,“这位是我太太,薛宴辞。”
“叶太太,您好。”
薛宴辞很大方地伸出右手,同对方握了握。这位女士的手比自己的手温热多了,她有点莫名其妙地生气了,真不知道叶董这双手和多少人握过,又握过多少双这样温热的手。
薛宴辞不仅和对面的女士握过手,她竟然还稍稍侧了侧身,和这位女士身旁的男士握了握手,她就是要故意惹路知行生气。年龄越大,她的恶趣味越多。
“叶董,我们公司去年和贵公司通纳生物续签供应合同的时候,我才知道您已经不是通纳生物的法人代表、董事长了,现在是做了其他公司吗?”
“有机会我们可以继续合作一下。”
薛宴辞的整个调查过程是没有进行公示的,只是在最后,对内发布了一个病退的消息,对外没有发布任何消息。很多人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算是给了她一份体面。
而且在协查结束后,给了薛宴辞小一年的自由活动时间。那段时间她经常出现在协和,一是为了戴元白离婚的事;二是为了路知行复查的事;三是因为她那时候的膝盖,已经达到了中度磨损程度,所以很多人也都知道她病了。
调查的两年八个月,整个颐和原着封了一半,布满了岗哨。蔡煜城其实从最开始就没想过,让薛宴辞彻底跌下神坛,彻底让她颜面扫地,他到底还是明白她的心高气傲,明白她的性情脾气。
路知行伸手接了名片,看一眼上面的公司名称和人员姓名,随后开口,“不好意思,田女士,我已经退休了。”
“那您这次过来是?”
“陪我太太过来散散步。”
路知行的掌心都快要被薛宴辞新做的美甲戳破了,她这个人的醋意来得晚,可来势汹汹,都四十多年了,还这么厉害。
大学那时候,经常会在校园里遇到跟路知行搭讪的女生,也经常会在食堂里遇到给路知行送零食的女生,还会在演出结束遇到粉丝给路知行送信、送花,可薛宴辞从来就没把这些事放在眼里。
有些时候赶上她心情好,她会假装是路知行的妹妹,或者是同门的师妹和对方胡扯;有时候遇上对方送来的水果合她口味,她也会吃一点儿;最有趣的还是演出结束收到的手写信和鲜花,薛宴辞闲来无事会拆开读给路知行听,会挑几支漂亮的鲜花带回酒店摆一摆。
“媳妇儿,我不认识对方。”路知行都快要跪在薛宴辞面前了。
“卫生间在哪儿?我要洗手。”
路知行朝头顶上的指示牌看了看,牵着薛宴辞向前走去,她的脾气真的很大,他真的好喜欢看她为自己吃醋。
路知行洗了两遍手,站在通道口等着。已经八年没有以夫妻名义一起出席过任何会议和宴会了。这一次收到梅里埃的邀请,很是意外,路知行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要带薛宴辞出来走动一下。
关于调查,她心里一直都有个疙瘩在。总是认为,会有人因为此事对她有看法。所以家里的任何事情,她也都是委托给陈临去办。
其实压根就没这回事,在波士顿休养的那一年,后来陪着儿子读书的那半年,收到过很多邀请函,很多名帖,但薛宴辞只看一看,就收起来了。
包括驻地大使馆人员的邀请,她也是推了好几次,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也是因为欠着人家一个人情,薛宴辞在家准备了三天,才和对方坐在星巴克喝了一杯榛果燕麦奶,仅此而已。
薛宴辞不是害怕自己面对不了这些事,她是害怕自己会给对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或是再有人因她被调查、被审判,她心里受不住这些事。
可是,若这些人真的害怕因她受到牵连,又怎么会给她送邀请函,递名帖呢?
“热手女士的名片呢?”
路知行蹙眉问一句,“什么热手女士?”
“就是刚刚想要和叶董握手的女士。”薛宴辞真的很会取笑路知行。
“用纸巾包裹后扔进垃圾桶里了。”路知行又解释一句,“我就喜欢我家媳妇儿的手,冰冰凉凉的,就好像一块温润的白玉一样,被我暖透,永远都藏在我手里,别人都不许碰。”
薛宴辞笑了,有酒窝,有梨涡。路知行取出纸巾,将她满水的水滴擦净,涂上护手霜,放在自己手里搓一搓、暖一暖,等到吸收之后,再涂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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