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回来了。”章思初连忙迎上去陪着笑脸问一句。
他在自家吃过早饭就到叶家来了,先是和爸爸叶知行、妈妈薛宴辞问过新年好,又和叶嘉硕、叶嘉盛两个弟弟问过新年好,就坐在院门口的长椅上等着了。
期间只有妈妈薛宴辞送了一个坐垫、一个靠枕、一条毛毯过来,其他人都视自己为仇敌,恨不得将自己立刻赶出叶家,这些,章思初都知道的。
可是已经有一年五个月又十三天没有见过自己的妻子叶嘉念了,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叶颂声了。
章思初没有任何其他办法了,他只能在这儿守着,一遍又一遍地祈祷这场破败不堪的婚姻能够有所转机,自己的妻子能够回心转意,自己的女儿能够和自己回家,一家三口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去。
“声声,问爸爸新年好。”
“爸爸,新年好。”
章思初看一看叶嘉念,又看一看叶颂声,变化真的好大。
叶嘉念的气色好了许多,人也胖了一些,语态也平和了一些,但不再爱他了,也不再生他的气了,眼神里满是疏远和礼貌。
叶颂声长大了许多许多,头发也柔顺了许多许多,不再炸毛了,两条麻花辫很服帖的贴在后脑勺上,发尾处扎着两个小老虎的的头绳。
只是章思初刚伸出手,想抱抱女儿叶颂声,叶嘉念就已经抱着孩子快步走过去了,连他的一点儿气息都没沾到。
叶嘉念保持着她作为叶家人一贯的优雅姿态,朝两位迎出门的长辈笑一笑,“章伯父、司伯母,新年好。”做完这一切,她才又看向怀里的女儿,柔声教导一句,“声声,问爷爷奶奶新年好。”
“爷爷、奶奶,新年好。”
章淮津是想抱抱孙女的,但晚了一步,被路知行抢先一步抱走了,只剩下悬在半空中的手,眼看着路知行的背影越来越远,隐约听到孩子说了一句,“姥爷,你想我了吗?我超级超级想你和姥姥……”
叶颂声离开达勒姆的时候两岁五个月,会说一些简单的汉语,但现在她和路知行交流用的是德语?而且是很流利的德语,章淮津分辨不清楚。
叶家有生意在德国,这一点儿章淮津是知道的。但路知行的德语,什么时候,说的这样标准了?
路知行可从没去过德国,一直都是陪着薛宴辞住在达勒姆的。甚至连叶家的生意也早都交给三个孩子去打理了,可他这流利的表达,精准的发音,完全就像是在德国生活过很久的模样。
“姥姥去哪里了?”三岁半的叶颂声有了叶嘉念小时候的影子,尤其是扎着麻花辫的时候,很是相像。
路知行亲一口孙女的脸颊,“你猜猜看?”
“姥姥在泡茶。”
“真聪明。”路知行抱着叶颂声到后厅去了,那里有薛启洲、薛启泽,还有薛家的好几个小朋友。两家人里,叶颂声是最小的一个,自然也是最受疼爱的那一个。
“姥姥!”
薛宴辞伸手接过叶颂声,这小姑娘调皮得很。随后递个眼神给路知行,前厅那一家章家人,得有个人去招呼,不能将自己的女儿叶嘉念困在那群豺狼虎豹中。
路知行先是迎上去抱了抱叶嘉念,趴在女儿耳边道一句新年好,就支使她到楼上收拾房间去了。
路知行之所以这样做,一是为了让女儿到楼上先和她两个弟弟见一面,说一下五个月前揍过章思初一顿的事,先通个气;另一个则是给章思初留个机会,彻底让他死心,也是为了怕叶嘉念当场又闹起来,大家面上都过不去;最后则是给章淮津和司淼一点儿希望,一个体面。
一众人在后厅坐下,看着叶颂声和薛家两个孙辈玩了一会儿拼图、又玩了一会儿bead maze,几家人聊了聊生意上的事后,章思初才敢抱女儿到怀里,又陪着孩子玩了好一会儿卡片机,才试探着问出口,“声声,要不要在这里读幼儿园?姥姥姥爷、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陪着你,好不好?”
“不要。”叶颂声拒绝了,将卡片机扔到一旁,“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那爸爸陪着声声去苏黎世读幼儿园,可以吗?”
叶颂声和叶嘉念小时候一样,生气的时候喜欢玩手指头,速度越快,代表生气值越高。路知行很想抱孙女到自己怀里,但被薛宴辞拦住了。
路知行扭过头狠狠瞪了薛宴辞一眼,但她依旧没松手,死命拽着他的手,强迫他冷静一些。
路知行知道薛宴辞的意思,她是想快刀斩乱麻,一次性就把这件事彻底了了。可叶颂声才三岁半,已经遭过太多罪了,路知行没法儿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那是他叶知行的孙女,是他叶知行女儿的女儿,是叶家的孩子。路知行抬起左手将薛宴辞的手从自己右手腕上掰开了,刚要起身,一句童言稚语将他拦住了。
“爸爸,你可以随时来看我,但不用住在苏黎世。”
“可是爸爸想每天都能看到你,每天都能看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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