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
“出行注意安全,别拎重物,别听你那外国婆婆的话,不许吃生食。他们家公司剪彩的时候,不要穿高跟鞋,人来人往的不安全。”
叶嘉念一一记下妈妈的嘱托。当初怀女儿叶颂声的时候,全程都有爸爸妈妈在身边陪伴,这一次虽然也是搬回家住,但同时还要工作,她心里并没底。
“妈妈,Edward的妈妈Seal昨天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做上海菜的阿姨,说做的特别好,还说下个月给你和爸爸送过来。”
薛宴辞冷哼一声,“我还以为明天就给我送过来呢。”
路知行瞧着薛宴辞这脾气,还是有点儿担心叶嘉念在公婆家的处境。Edward是独生子,父母经商,向上数三代,都是做矿产开采,家里的关系是有一些复杂的,但这都没问题。
唯独Edward的母亲Seal,偏偏就和薛宴辞相处不来。
薛宴辞嫌弃Seal整日把他们家那点破烂生意挂在嘴边,说个不停,嫌弃对方是只麻雀。
Seal嫌弃薛宴辞才六十八岁就不工作了,就整日在家无所事事的荡秋千、侍弄花草、和叶颂声吵架。
但这两个人,骨子里都是事业心很强的人,可就是互相看不上眼。
“Seal整日缠着阿姨学做腌笃鲜,我估计阿姨一时半会儿怕是不来了。”叶嘉念试探着解释一句。
这次搬回叶家长住,是Edward父亲的意思。出门前,Edward父亲多番嘱咐过Edward和叶嘉念,一定要借着长住这件事,多缓和一下关系,一定要处理好Seal和薛宴辞之间的关系,不能再吵下去了。
所有上海本帮菜里,叶嘉念最喜欢的就是这一道腌笃鲜了,路知行为女儿做过无数次,薛宴辞也努力学做过无数次,只是次次都以失败告终。
Edward这一家人,虽然薛宴辞不喜欢Seal,但这一家人,其实也还不错了。况且Seal只针对薛宴辞,只说薛宴辞的坏话,对叶嘉念和叶颂声那都是当宝贝一样疼爱的。
若说真有什么缺憾,那便是Edward一家有政选的想法。
对于这件事,薛宴辞和路知行讨论过两次,最后决定尊重叶嘉念的想法,她想如何就如何。叶家只做好相应的安全保护工作就够了,至于财政支持,该给就给,没什么的。
只是Edward今年三十六岁,凭着他的家族势力,连选个两届,其实就差不多了。但问题在于德国的政治、经济本来就是越来越弱的趋势,花这么大精力、财力去政选,再背负一个政派、政党的帽子,意义并不大。
现在只盼着叶嘉硕能早一点打开大陆市场,Madeleine能撑起整个Nirvana Affiliated Hospitals,叶嘉盛可以快一点拿到香港三司中的一司司长。
毕竟,世界大同。
若是Edward一家当选成功,叶嘉盛的路就会难走一些,毕竟舆论这东西,一旦沾上,可就洗不干净了。
薛宴辞就需要因此为儿子铺更远的路,为叶家再重新计一计。她不是没这个心力,也不是没这个手段了,她只是不想女儿叶嘉念夹在中间为难。
叶嘉念是真的喜欢Edward,薛宴辞知道的,Edward也是真的喜欢叶嘉念,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姑娘,和Seal说一声,我请她喝茶。”
路知行睁大了眼睛,叶嘉念扶正了眼镜,“妈妈,你请Seal喝茶?”
“对,我请她喝茶。”薛宴辞很肯定。
叶嘉念有点儿警觉了,“妈妈,是香港的事遇到难处了?还是深圳的生意不顺利了?”
“想跟Seal说一下你怀孕后续休养的事,再说一说分娩的事,这些都该准备起来了。Madeleine也怀孕两个月了,咱家届时要添两位孩子,家庭教师、产康老师、做饭阿姨、日常保姆这些现在都要开始准备了。”
叶嘉念点点头,这些事是该准备起来了,爸爸妈妈已经不像五年前那样有精力有体力了,既可以照顾自己,又可以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小宝宝到三岁。
“妈妈,可是我还没和Edward家里说怀孕的事情。”叶嘉念不想说这件事的主要原因是害怕最后万一发生意外,Seal会空欢喜一场。
“你那婆婆多精明,她能不知道?她要不知道这些,能忙着找上海菜阿姨,学做腌笃鲜?”
路知行握握薛宴辞的手,“媳妇儿,别把人想的那么坏。”
叶嘉念犹豫一分钟,还是开口了,“妈妈,Edward是Seal的第三个孩子,先前两个都因为一些问题没有留住。”
“你和Edward做过孕前检查吗?尤其是基因和染色体。”
“做过了,都没有问题。Seal的前两个孩子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所以没留住。”
薛宴辞缓口气,“叶嘉念,把怀孕这件事告诉给Seal吧,她会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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