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盯着金元宝,心里犯起了嘀咕 —— 他知道,这是构陷谢渊和萧栎,一旦败露,玄夜卫北司也会被牵连。可他想起自己的儿子还在吏部当差,李嵩是石崇的亲家,要是石崇倒了,儿子的前程也会没了;更别提当年私放残部,他签了字,文书还在石崇手里,要是石崇把文书呈上去,他也是灭族之罪。
“什么时候动手?要多少人?” 秦飞接过金元宝,塞进袖中,语气软了下来。“明日辰时,派二十个缇骑去东直门设卡,抓一个穿谢府仆役衣服的逃犯,手里可能带着书信,抓住后直接送到镇刑司,别经过玄夜卫总司。” 石崇的人说完,转身离开。
秦飞坐在堂上,沉默了很久,才对手下说:“明日辰时,调二十个缇骑去东直门,分成四组,守在城门的四个方向,见到穿谢府仆役衣服的人,直接抓了,送到镇刑司,别让周显大人知道。” 手下躬身应道:“是,大人。” 秦飞看着手下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违抗周显的命令,也是在助纣为虐,可官官相护的道理,他比谁都懂,为了自己的前程和性命,只能这么做。
萧栎接到老周的密报时,正在郡王府的书房里看谢渊送来的火药案证据。案上摊着张毅递来的云梯出库记录,上面用红笔圈出秦飞的签名,旁边还放着周显派密探送来的北元残部活动图 —— 西郊旧营地有三百多个 “流民”,实则是北元残部,由秦飞的人看管。
“石崇下毒失败,要伪造谋逆书信?还用‘宗室贤达’暗指本王?” 萧栎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攥紧了密报,指节泛白。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大吴疆域图》前,目光落在京城的位置 —— 石崇这是要把他和谢渊一起拖进 “谋逆” 的深渊,一旦坐实,不仅他们会死,连宗室都会被牵连。
“来人!” 萧栎喊了一声,贴身暗探立刻推门而入。“你速去谢府,告诉老周,让他盯紧谢府的后门和角门,石崇可能会找死囚冒充仆役逃府,让他给仆役们发新的腰牌,没有腰牌的一律不准出府。” 萧栎的语气急促,“另外,你去东直门找周显大人的暗探,让他们明日辰时在东直门设卡,注意一个穿谢府仆役衣服的人,手里可能带着书信,一旦发现,先把人扣下,别让秦飞的缇骑得手。”
暗探躬身应道:“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 萧栎又补充道:“告诉周显大人,就说石崇要伪造谢渊与本王的‘谋逆’书信,让他派玄夜卫文勘房的张启大人待命,一旦拿到书信,立刻核验笔迹和印鉴,别给石崇销毁证据的机会。” 他知道,周显是玄夜卫指挥使,直属于帝,只要有周显的支持,就能戳穿石崇的伪造计 —— 张启是文勘房的主事,最擅长核验笔迹和印鉴,不会漏过任何破绽。
暗探走后,萧栎坐在案前,拿起谢渊送来的账簿,心里感慨万千 —— 他没想到,石崇会这么疯狂,为了脱罪,不惜伪造谋逆书信,牵连宗室。可他不能退,谢渊是大吴的忠良,于科是边军的支柱,要是他们倒了,石崇就会掌控朝政,大吴的江山就危险了。“石崇,你想玩,本王就陪你玩到底!” 萧栎低声说,语气里满是坚定,手指在账簿上轻轻敲击,像是在盘算着明日的应对之策。
谢渊接到萧栎的消息后,立刻召来兵部侍郎杨武。杨武是他的门生,当年考中进士后,是谢渊举荐他进的兵部,为人正直,值得信任。“杨武,你来得正好,有件事要托你办。” 谢渊从案上拿起一叠证据,里面有赵承业的交易账簿、张毅的云梯出库记录、还有北元残部的活动图,“这是火药案和残部案的证据原件,你先带回府里,藏在书房的暗格里,钥匙你自己保管。”
杨武接过证据,郑重地点头:“老师放心,属下就是拼了性命,也会保管好证据。” 他知道,这些证据是扳倒石崇的关键,也是谢渊和萧栎的护身符,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另外,还有一份副本,你明日一早送到玄夜卫总司,交给周显大人。” 谢渊又拿出一叠副本,上面盖了兵部的印,“副本上有我的批注,周显大人一看就懂。你记住,送的时候要走玄夜卫总司的正门,别经过秦飞的北司,也别让任何人知道。” 杨武躬身应道:“是,老师,属下明日一早就去送。”
谢渊又召来老周,让他加强谢府的戒备:“你去给府里的仆役都发新的腰牌,腰牌上刻上‘谢府’二字,没有腰牌的一律不准出府。另外,在后门和角门各加两个暗探,都是萧栎大人派来的,让他们盯着,一旦发现有人冒充仆役,立刻拿下。” 老周躬身应道:“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
谢渊坐在案前,看着案上的证据副本,心里平静了些 —— 他知道,石崇的阴谋虽然恶毒,但只要证据在,周显和萧栎能配合,就能戳穿。他拿起笔,在副本上补充了几句批注,详细说明了赵承业的交易细节和秦飞的签名特征,希望能帮周显更快地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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