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文武,语气中满是悲愤:“你拿着朝廷的俸禄,吃着百姓的粮食,却不为国分忧,不为民请命,反倒为了一己私欲,与石崇勾结,私通北元,泄露边军布防机密,导致大同卫三名将领战死,数千边军士卒埋骨沙场!你手上沾满了忠良与百姓的鲜血,你睡得安稳吗?”
徐靖的脸色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被谢渊的气势压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眼神躲闪,不敢与谢渊对视,只能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你执掌诏狱,本应是维护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可你却将诏狱变成了迫害忠良的工具!” 谢渊继续怒斥,“多少与你政见不合、不愿依附石党的官员,被你罗织罪名,投入诏狱,受尽酷刑,含冤而死!于科大人忠直敢言,只因弹劾石崇私藏火药,便被你毒杀于狱中,还伪造了自缢的假象,你以为这件事能永远掩盖下去吗?”
玄夜卫北司指挥使秦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早已怀疑于科之死另有隐情,只是一直没有确凿证据,谢渊的这番话,无疑为他提供了重要的线索。他当即示意身旁的亲信,暗中记录下谢渊的每一句话,以备后续核查。
“昔年南宋秦桧,以‘莫须有’之罪构陷岳飞,风波亭下忠魂泣血,致使中原半壁沦陷,百姓流离失所,万里江山蒙尘!秦桧夫妇铸像跪于岳墓,千载以来受万人唾骂,永钉历史耻辱柱,遗臭万年!” 谢渊的声音带着泣血的悲愤,如惊雷般回荡在刑部大堂,震得殿内烛火乱颤,“更有唐时李林甫,口有蜜而腹有剑,罗织罪名诬陷张九龄、裴耀卿等忠良,罢黜贤才、专任奸佞,致使朝政腐败,纲纪废弛,最终酿成安史之乱,大唐盛世一去不返!李林甫死后遭剖棺戮尸,家产抄没,子孙流放,落得个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下场!徐靖,你今日仗势欺人、伪造证据构陷忠良,所作所为,与秦桧、李林甫之流何异?!”
他猛地转向满堂官员,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脸庞,高声道:“诸位大人!历史的教训历历在目,殷鉴不远!奸佞当道,则忠良蒙冤;忠良尽丧,则国本动摇;国本一失,则江山危矣!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着秦桧、李林甫的悲剧在我大吴重演吗?难道你们要为了一己之私明哲保身,便纵容奸佞横行无忌,玷污朝堂的清明,辜负陛下的信任,背弃天下苍生的期盼吗?!”
前礼部尚书王瑾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颤抖,声音哽咽道:“谢大人所言极是!秦桧害岳飞,使南宋偏安一隅;李林甫乱唐政,致盛世崩塌。此等前车之鉴,我们岂能忘怀?石党今日能构陷谢大人,明日便能构陷我等任何一人!若任由他们如此猖獗,我大吴的江山社稷,危在旦夕啊!”
中立派御史李廉也随之起身,朗声道:“谢大人的话振聋发聩,如警钟长鸣!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当担君之忧,岂能因畏惧权势而失却本心?我等当以史为鉴,坚守正义,绝不能让奸佞得逞,玷污我大吴刑堂的公正!”
官员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吏部侍郎张文、户部侍郎陈忠等纷纷起身附和,谴责徐靖与石党的恶行,朝堂之上响起一片声讨之声。堂下的百姓们更是群情激愤,“诛杀奸佞!还忠良清白!”“以史为鉴,严惩徐靖!” 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如怒涛般汹涌,震得大堂的梁柱都在微微颤抖,连殿外的落叶都被这声浪卷起,盘旋飞舞。
徐靖看着眼前这众志成城的局面,心中的恐惧与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没想到谢渊会搬出秦桧、李林甫这等千古奸佞来类比自己,更没想到这一番话竟能引发如此巨大的公愤。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沿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官袍的前襟。他颤抖着抬手,想要再次下令让衙役动手,却被刑部尚书周铁厉声制止:“徐大人,休得放肆!”
周铁的声音威严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谢大人所言,关乎朝堂安危、江山社稷,理当让他畅所欲言!你若再敢肆意妄为,便是藐视朝廷刑律,藐视满堂文武,藐视天下苍生!本部绝不姑息!”
徐靖的手臂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陷入了绝境,这场精心策划的构陷,终究在历史的镜鉴与天下的公论面前,土崩瓦解。
“你以为靠着石崇的权势,便能一手遮天吗?你以为堵住我的嘴,便能掩盖你们私通北元、意图谋反的罪行吗?” 谢渊的目光如炬,直刺徐靖的内心,“告诉你,公道自在人心!天下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分得清谁是忠良,谁是奸佞!你今日在刑堂之上的所作所为,早已被百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的罪行,必将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让你成为人人唾弃的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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