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靖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反驳。他知道,周铁的决断,已经意味着石党的构陷计划彻底失败。他只能不甘心地低下头,接受这个结果。
谢渊对着周铁躬身行礼:“多谢周大人明察秋毫,谢渊感激不尽。无论前方有多么艰难,我都会配合大人,彻查石党的罪行,还大吴一个清明的朝堂!”
周铁点了点头,道:“谢大人不必多礼,维护司法公正是本部的职责。你且安心在偏殿等候,待线索查明,本部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随后,两名缇骑护送着谢渊,向偏殿走去。堂下的百姓们见状,纷纷鼓掌欢呼,中立派官员们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徐靖瘫坐在案后,冷汗浸透了官袍,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他看着谢渊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谢渊那声泣血的质问,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你对得起天地良心吗?你对得起这身官袍吗?!”
他知道,谢渊的话已经深深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自己精心策划的审讯,不仅没能扳倒谢渊,反而让自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更可怕的是,谢渊揭露的线索,一旦被玄夜卫查实,自己和整个石党都将万劫不复。
赵达走到徐靖身边,低声道:“徐大人,事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谢渊的话已经引起了公愤,玄夜卫又开始彻查线索,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暴露!”
徐靖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绝望:“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石大人让我务必在今日定谢渊的罪,可现在…… 现在一切都完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堂中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通知石大人,让他想办法阻挠玄夜卫查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找到确凿证据!”
赵达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通知石大人。徐大人,你留在这里稳住局面,尽量拖延时间,争取让石大人有足够的时间部署。”
徐靖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可心中的恐惧却如潮水般涌来,让他难以平静。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和石党的存亡紧紧捆绑在了一起,接下来的证据核查,将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谢渊被安置在刑部偏殿,这里虽算不上奢华,却也干净整洁。缇骑们恭敬地退到殿外守卫,确保他的安全。谢渊坐在殿中的椅子上,并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石崇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证据核查阶段,必然会遭遇重重阻挠。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梳理着今日的怒诘,回忆着徐靖与石党成员的每一个反应。他知道,自己揭露的线索,是扳倒石党的关键,必须确保玄夜卫能够顺利查明这些线索,找到确凿的证据。
“秦飞大人行事谨慎,应该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谢渊心中暗忖,“但石崇必然会派人阻挠,甚至杀人灭口,必须提醒秦飞大人加强防范,尤其是保护好可能的证人与关键证据。”
他起身走到殿门口,对守卫的缇骑道:“烦请你转告秦飞大人,石崇很可能会派人阻挠线索核查,尤其是私通北元的密信、毒杀于科大人的人证以及囤积火药的仓库,这些都是关键证据。请他务必加强对这些线索的保护,密切监视石党成员的动向,防止他们销毁证据或杀人灭口。”
缇骑不敢耽搁,连忙点头道:“属下这就去禀报秦大人。”
谢渊回到殿中,继续思考着应对之策。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上面记录着自己梳理的石党罪行线索,每一条都标注了可能的证据来源与证人信息。他仔细核对着,确保没有遗漏任何关键信息,同时在心中盘算着,若石党销毁了部分证据,该如何寻找替代线索,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殿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名狱卒送来简单的饭菜。谢渊随意吃了几口,便又开始思考对策。他知道,自己肩负着天下百姓的期望,绝不能让石党的阴谋得逞。他必须坚守到底,直到将所有奸佞绳之以法,还大吴一个清明的朝堂。
秦飞在接到谢渊的提醒后,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立刻召集玄夜卫北司的核心成员,召开紧急会议,部署线索核查工作。
“谢大人提供的线索至关重要,每一条都关乎石党的核心罪行,我们必须尽快查明,找到确凿证据。” 秦飞的声音严肃而坚定,“我命令,第一队即刻前往于科大人的旧宅,重新勘验现场,寻找毒杀的证据;第二队前往大同卫,核查边军布防机密泄露的情况,抓捕相关人证;第三队前往西山,寻找石崇囤积火药的仓库;第四队严密监视石崇府邸及党羽住处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采取行动,防止他们销毁证据或杀人灭口。”
“是!” 玄夜卫成员齐声领命,随即迅速行动起来。
第一队玄夜卫来到于科大人的旧宅,这里早已被封存。他们仔细勘验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终于,在卧室的床底,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小盒子,里面装有少量残留的毒药粉末,与于科大人尸检报告中提到的毒药成分一致。同时,他们还在盒子底部发现了一枚诏狱署的印章痕迹,显然是徐靖的人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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