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爷等乡绅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满是绝望。他们手中的请愿书,如今已成了一张废纸。他们想要反抗,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忠良即将赴死。而被押在刑场上的谢渊,听到了百姓的哭声,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那些为他请愿的百姓,心中满是愧疚 —— 他没能守护好他们,反而让他们因自己而遭受牵连。他想对百姓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最终无力地垂下了头。
徐靖奉命监斩谢渊,他看着跪在刑场上的谢渊,心中的愧疚愈发强烈。谢渊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满是血污的脸上,身上的赭衣早已被伤口的鲜血浸透,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也无力地佝偻着,整个人散发着濒死的气息。徐靖想起了当年谢渊在宣府卫的救命之恩,想起了谢渊的忠良与正直,如今却要亲手将他送上断头台。
“谢大人,对不起。” 徐靖走到谢渊面前,声音哽咽,“我也是身不由己,我的妻儿还在石崇手中。”
谢渊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徐靖,你若还有一丝良知,便该知道,石崇残暴不仁,迟早会自取灭亡。你今日助纣为虐,他日必遭报应。” 他的声音微弱却坚定,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徐靖心中一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他知道谢渊说得对,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猛地转过身,对刽子手道:“时辰到,行刑!”
刽子手举起屠刀,阳光洒在刀身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谢渊闭上双眼,心中默念:“陛下,臣尽力了;百姓,臣对不起你们……”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意识渐渐模糊,死亡的阴影彻底将他笼罩。
就在屠刀即将落下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原来是秦飞率领残余的玄夜卫缇骑,突破重围,赶来救援。
“住手!” 秦飞高声喊道,挥剑斩杀了几名石党士兵。
徐靖见状,心中一惊,连忙下令:“快,行刑!阻止他们!”
刽子手再次举起屠刀,谢渊却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可就在此时,石崇率领大批军队赶来,将秦飞的玄夜卫团团围住。
“秦飞,你真是自不量力!” 石崇冷笑道,“今日,便让你们这些忠良之臣,一同为谢渊陪葬!”
秦飞与玄夜卫缇骑奋勇杀敌,却因寡不敌众,渐渐力竭。秦飞身中数箭,仍死死护住谢渊,最终倒在血泊之中。
谢渊看着倒在身边的秦飞,心中满是悲痛。他知道,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石党的士兵再次将他围住,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他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此时的他,呼吸微弱,脉搏几乎停止,若不是石崇突然改变主意,他早已死在了乱拳之下。
石崇看着奄奄一息的谢渊,突然改变了主意:“慢着,暂时不要杀他。”
徐靖不解地看着石崇:“石大人,为何?”
“谢渊在百姓心中威望极高,若是杀了他,恐会引发更大的民怨。” 石崇沉吟道,“不如将他关押在诏狱,严刑拷打,逼他写下认罪书,再昭告天下,这样才能彻底堵住悠悠之口。同时,也可以用他来要挟那些仍在反抗的忠良。”
徐靖点了点头,命人将谢渊抬起来,押回诏狱。谢渊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被士兵们随意拖拽着,伤口再次受到重创,鲜血一路滴落,在地面上留下长长的血痕。他在半昏半醒间,被扔进了诏狱最深处的牢房。这里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臭的气息,比刑部偏殿更加恐怖。
接下来的日子里,酷刑成了谢渊的家常便饭。鞭笞、烙铁、水牢,石崇用尽了各种残忍的手段,逼他写下认罪书。谢渊被打得遍体鳞伤,多处骨头被打断,连正常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可他始终咬紧牙关,不肯写下一个字。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每一次酷刑都在加速他的死亡,可他宁愿被折磨致死,也绝不向奸佞低头。他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在心中默默坚守着最后的尊严。
石崇掌控京城后,开始大肆清洗忠良,凡是不依附于他的官员,都被罗织罪名,投入诏狱。朝堂之上,一片乌烟瘴气,人人自危。
谢渊被关押在诏狱的最深处,每日遭受酷刑,身体越来越虚弱。他的意识时常陷入模糊,只有在剧痛袭来时,才能勉强清醒片刻。他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伤口已经化脓溃烂,散发着恶臭,成群的蚊虫在他身边飞舞,叮咬着他早已没有知觉的皮肤。他连抬手驱赶蚊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它们肆虐。
他知道,自己已经离死亡越来越近了。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他就会在某次酷刑中彻底倒下,再也醒不过来。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那些并肩作战的将士,想起了京城百姓的期盼,心中满是遗憾。他没能完成自己的使命,没能守护好大吴的江山,只能以这样屈辱的方式,等待死亡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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