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心中一沉,张启的话点醒了他。他想起新理刑院初立,徐靖、石崇等人手握司法、特务大权,周显掌控玄夜卫,四人相互勾结,官官相护,早已形成尾大不掉之势。萧桓陛下刚登基不久,根基未稳,恐怕也对他们有所忌惮,这才会偏信伪证,对谢大人的冤案置之不理。
“张兄,如今证据确凿,我们该如何是好?” 秦飞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张启沉思片刻,说道:“仅凭这些破绽,还不足以推翻‘铁证’。奸党势大,朝堂之上多是他们的亲信,陛下又偏听偏信,我们直接上书劝谏,不仅无法救回谢大人,反而会打草惊蛇,招致杀身之祸。”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谢大人蒙冤而死?” 秦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
“当然不能。” 张启说道,“关键在于诏狱中的那些证人。李主事、王御史等人,皆是被刑讯逼供才签下伪供,只要能救出他们,让他们当庭翻供,再结合我们找到的破绽,便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推翻奸党的伪证,为谢大人洗刷冤屈。”
秦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说得对。李主事、王御史是关键证人,只要能救出他们,事情便有转机。玄夜卫北司还有我几位心腹,我可以调动他们,趁夜潜入诏狱,营救证人。”
“不可鲁莽。” 张启连忙劝阻,“诏狱是玄夜卫的核心据点,戒备森严,由周显亲自掌控,守卫皆是玄夜卫的精锐,且徐靖早已对我们有所提防,恐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我们若贸然行动,不仅救不出证人,反而会自投罗网,让奸党抓住把柄。”
秦飞沉默了,他知道张启说得有道理。玄夜卫的守卫体系他再清楚不过,诏狱四周高墙林立,墙头布满尖刺,墙外有巡逻队昼夜巡查,墙内有暗哨潜伏,更有玄夜卫缇骑随时待命,想要潜入其中,难如登天。
“张兄,你可有良策?” 秦飞问道,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张启沉吟良久,缓缓说道:“诏狱的守卫虽严,但并非无懈可击。按《大吴玄夜卫值宿条例》,每日三更,是守卫换岗的时间,此时新旧守卫交接,注意力最为分散,是潜入的最佳时机。而且,诏狱西南角有一处排水口,虽已废弃多年,但并未完全封堵,仅用砖石掩盖,我们可以从那里潜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曾在文勘房查阅过诏狱的图纸,排水口直通诏狱西侧的牢房区域,那里关押的正是李主事、王御史等关键证人。我们可以挑选几名身手矫健、可靠的亲信,换上玄夜卫的制服,携带迷烟、撬锁工具,趁换岗之际,从排水口潜入,救出证人后,再从原路撤离,隐藏起来,等待合适的时机,让他们当庭翻供。”
秦飞心中一喜:“此计甚妙!张兄,多谢你指点。玄夜卫北司有两名心腹,皆是我当年戍边时的部下,身手矫健,忠诚可靠,我可以让他们随我一同行动。你则留在外面接应,一旦我们救出证人,便会前往你事先约定的地点,你需提前备好车马,送我们出城,暂时躲避风头。”
“好。” 张启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准备,约定的地点是城外二十里的破庙,那里人迹罕至,不易被发现。秦大人,行动之时,务必小心谨慎,若有任何变故,立刻撤离,切勿恋战。”
秦飞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此事关乎谢大人的清白,关乎大吴的安危,我定会全力以赴。”
两人又仔细商议了行动的细节,包括换岗的具体时间、排水口的位置、迷烟的用量、撬锁的技巧,以及遇到突发情况的应对之策,直到天快亮时,秦飞才悄然离开张启的居所,返回玄夜卫北司。
回到官署,秦飞立刻召集两名心腹,他们分别是玄夜卫北司的校尉赵勇和李猛,皆是秦飞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他忠心耿耿。秦飞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他们,两人听闻谢大人蒙冤,皆是义愤填膺,当即表示愿意随秦飞一同行动,营救证人。
“赵勇,你擅长撬锁和潜行,负责潜入牢房,打开枷锁,营救证人;李猛,你身手矫健,负责在外接应,对付可能遇到的守卫。” 秦飞吩咐道,“我们今夜三更行动,换上玄夜卫的制服,携带迷烟和撬锁工具,从诏狱西南角的排水口潜入。记住,行动要快,切勿恋战,救出证人后,立刻前往城外破庙汇合。”
“属下遵命!” 赵勇和李猛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坚定。
三更时分,夜色如墨,京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秦飞、赵勇、李猛三人身着玄夜卫的黑色制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双眼,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来到诏狱外围。
诏狱的高墙在夜色中如同一头巨兽,墙头上的火把每隔三丈便有一盏,照亮了墙头的尖刺,巡逻队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秦飞三人趴在墙角的阴影处,观察着守卫的动向。
“大人,换岗时间到了。” 赵勇低声说道,指了指墙头上的守卫,他们正准备交接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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