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魏进忠亲自来到牢房,看着李大人,脸上带着阴鸷的笑:“李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签下这份认罪供词,承认自己是谢党余孽,与谢渊同谋逆,我便保你性命,甚至还能让你官复原职。”
李大人怒视着他:“魏进忠,你这阉贼!我李某人一生清白,岂能与你这奸佞同流合污!想要我认罪,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哼,嘴硬!” 魏进忠冷笑一声,“来人,给李大人上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
狱卒应声上前,将李大人拖至刑具室,夹棍、鞭笞轮番上阵。粗砺的鞭梢抽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将他的官服染得通红;沉重的夹棍收紧,骨骼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李大人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衣衫,却始终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声求饶,更不肯签下认罪供词。
“徐靖、魏进忠,你们这些奸佞!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李大人忍着剧痛,高声疾呼,声音嘶哑却坚定。
赵大人的牢房与李大人相邻,他同样遭受了严刑拷打,却也始终坚守着清白。他想起谢渊举荐他时说的话:“为官当守本心,上对得起陛下,下对得起百姓,中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句话,他一直铭记在心,从未违背。“我今日虽被构陷,却从未做过对不起陛下、对不起百姓的事,更未与谢大人同谋逆!”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是伤,却眼神坚定,“漠北风沙再大,也吹不散我心中的清明;镇刑司的刑具再狠,也磨不灭我心中的忠诚!待他日时机成熟,我必带着证据归来,为谢大人、为所有蒙冤者昭雪!”
其他被关押的官员,也大多坚守着清白。有的官员被打得遍体鳞伤,却依旧不肯认罪;有的官员以绝食抗议,表达自己的冤屈;有的官员则在牢房里写下血书,记录奸党的罪行,期待有朝一日能公之于众。他们知道,自己的坚守,不仅是为了个人的清名,更是为了朝堂的清明,为了大吴的江山。
并非所有被弹劾的官员都会被下狱,还有一部分官员被徐靖以 “谢党余孽,从轻发落” 为由,贬谪至苦寒之地。江南道监察御史苏大人便是其中之一,他被贬谪至漠北驿站,担任驿丞,负责传递边军文书。
离京那日,苏大人身着便服,站在城门口回望紫禁城。寒风卷起他的衣摆,眼中满是不甘与隐忍。他从未收受谢府半分馈赠,徐靖的指控纯属子虚乌有,可他人微言轻,无力反驳,更无力反抗。“我苏某人一生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却落得如此下场!” 他心中满是悲愤,却也深知,此刻的悲愤毫无用处,唯有隐忍与坚持,才能等到昭雪的那一天。
他想起离京前,好友偷偷前来送行,递给了他一包银两和一封信。信中写道:“奸党当道,暂避锋芒,待他日风起,必有昭雪之时。望君保重身体,坚守本心,莫要因贬谪而消沉。” 苏大人将银两和信收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并非孤军奋战,还有许多人在暗中支持他,期待他归来。
踏上贬谪之路,路途遥远而艰辛。从京城到漠北,千里迢迢,山路崎岖,水路艰险,他一路风餐露宿,受尽了苦难。可他从未放弃,每到一处驿站,他都会暗中打听消息,收集徐靖等人的罪证。他知道,奸党的罪行绝不会只有构陷谢党这一件,只要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就能在合适的时机,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
途中,他遇到了许多同样被贬谪的官员,他们大多是因反对徐靖专权、或与谢渊有旧而遭构陷。众人相见,感慨万千,却也相互鼓励,约定他日若有机会,必联手反击,为自己、为谢渊、为所有蒙冤者洗刷冤屈。“漠北风沙虽苦,却能磨砺意志;贬谪之路虽难,却能看清人心。” 苏大人对同行的官员说道,“我们今日的隐忍,不是畏惧,而是积蓄力量;我们今日的沉默,不是屈服,而是等待时机。”
抵达漠北驿站后,苏大人立刻投入工作。他深知,漠北是边军重镇,也是北元入侵的前沿,这里的边军将士大多对谢渊心怀敬仰,对徐靖等人的奸行深感不满。他利用传递文书的机会,与边军将士结交,暗中打听消息,收集徐靖等人挪用军粮、克扣军饷的罪证。他相信,这些罪证终将成为扳倒奸党的利器。
朝堂清洗之后,徐靖等人以为已经彻底掌控了朝堂,却不知在那死寂的表象下,无数颗忠诚的心仍在跳动,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的恶行,无数份证据正被悄悄保存。
玄夜卫文勘房主事张启,便是其中之一。他将之前与秦飞一同核查出的伪证破绽,包括供词的逻辑矛盾、笔迹的模仿痕迹、账册的篡改证据,一一整理成册,藏在自家后院的地窖里。他知道,这些证据是扳倒奸党的关键,必须妥善保管,等待合适的时机。
秦飞离京后,张启独自一人坚守在京城,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真实意图。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在文勘房上班,处理日常的勘验事务,从不与他人谈论谢渊案,也不与秦飞的旧部联系,生怕被奸党的人抓住把柄。可暗地里,他却在悄悄联络那些未被牵连、且对奸党不满的官员,形成了一个秘密的反奸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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