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大吴刑律》,知情不报、包庇贪腐者,与主犯同罪。” 谢渊坐在堂案之后,目光如刀,“你不过是一个小吏,何必为了包庇他人,断送自己的性命?只要你如实招供,说出粮款的真实去向,检举主谋,我可以向你保证,从轻发落。”
小吏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却依旧沉默不语。谢渊知道,他是怕遭到报复。“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谢渊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你家中还有老母幼子,若你被判死刑,他们该如何度日?只要你招供,我不仅会从轻发落,还会派人保护你的家人。”
这番话击中了小吏的软肋,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谢渊趁热打铁:“你想想那些饿死的百姓,他们本可以靠着赈灾粮活下去,却因为这些贪官的贪婪,丢了性命。你若知情不报,便是他们的帮凶!”
小吏终于崩溃,哭着说道:“大人,我说!粮款是被布政使和太原府知府克扣的!他们将七万石糙米卖给了粮商,所得赃银,一部分私分,一部分送给了镇刑司副提督石崇大人!我这里有他们的分赃记录和送银的凭证!”
谢渊心中一喜,连忙让小吏取出凭证。那是一本密密麻麻的账本,记录着每次克扣粮款的数额、卖给粮商的价格、分赃的比例,还有一张石崇亲信签收赃银的字条。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布政使和太原府知府的贪腐罪行。
“很好。” 谢渊收起账本和字条,“你放心,我会兑现我的承诺。” 他当即下令,将小吏暂时安置在按察使司的安全住处,派人严加保护。
拿到证据后,谢渊不再犹豫,立刻下令,调集巡抚衙门和按察使司的兵丁,包围布政使衙门和太原府知府府邸。布政使得知消息后,试图翻墙逃跑,被早已埋伏在墙外的兵丁抓获。太原府知府则负隅顽抗,最终被兵丁破门而入,当场擒获。
“谢渊,你敢抓我?我背后是石崇大人!” 布政使被押到谢渊面前,依旧嚣张跋扈,“你若敢动我一根手指头,石大人绝不会放过你!”
谢渊冷笑一声:“石崇又如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克扣百姓救命钱,罪该万死,就算石崇来了,也救不了你!” 他当即下令,将布政使和太原府知府打入大牢,同时查封他们的家产,追回赃银。
消息传开,晋地百姓拍手称快,纷纷称赞谢渊是 “谢青天”。可谢渊知道,事情并未结束,石崇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追回赃银和部分粮款后,谢渊当即下令,将粮食连夜分发给受灾百姓。那天雪下得也像今日这般大,寒风呼啸,雪花漫天飞舞。谢渊亲自带着衙役们,推着粮车,挨家挨户送粮。
按《大吴赈灾细则》,赈灾粮需按户发放,每户根据人口多少,发放不同数量的糙米和棉衣。谢渊深知,百姓们早已饥寒交迫,多耽误一刻,就可能有人饿死冻死。他不顾风雪严寒,走在队伍最前面,身上的官袍被雪花打湿,冻得僵硬,却丝毫没有停歇。
“咚咚咚”,谢渊敲响了一扇破旧的柴门。门内传来一阵微弱的响动,过了许久,才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个老妇人探出头来,眼中满是警惕。当她看到谢渊身上的官袍和身后的粮车时,眼中的警惕变成了绝望,以为是官员又来催缴赋税。
“老妇人,我们是巡抚衙门的,来给您送赈灾粮和棉衣。” 谢渊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暖意。
老妇人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衙役将一袋糙米和一件棉衣递到她手中,她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嘶哑:“谢大人,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谢渊连忙扶起老人,鼻尖发酸。他走进屋内,看到一个饿得发昏的孙儿蜷缩在墙角,身上只裹着一层单薄的破布,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快,给孩子喝点粥。” 谢渊连忙让衙役生火煮粥,看着孩子喝下热粥后,脸色渐渐红润,他心中满是慰藉。
【百姓的要求从来不多,一碗饱饭、一件暖衣便足以感念。这份信任,比任何功名都珍贵,我绝不能辜负。】谢渊心中暗自发誓。他又询问了老人的家庭情况,得知老人的儿子儿媳都在旱灾中饿死了,只剩下她和孙儿相依为命,他当即决定,将老人和孩子安置在巡抚衙门设立的临时救济所中,方便照顾。
那天夜里,谢渊和衙役们走遍了太原府周边的村落,直到天快亮时才回到衙门。他身上的官袍早已被雪水浸透,手脚冻得发紫,却毫无倦意。看着百姓们领到粮食和棉衣后,脸上露出的笑容,他觉得一切的辛苦都值得了。
“大人,您辛苦了,快喝碗姜汤暖暖身子。” 一名衙役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谢渊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他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中充满了希望:【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让山西的百姓度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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