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刚被调回京城,擢升为兵部侍郎,尚未履新便逢国难。朝堂之上,以吏部尚书李嵩为首的投降派主张 “南迁避祸”,声称 “北元铁骑势不可挡,京师难守,不如退保江南,以图后计”。满朝文武议论纷纷,竟无一人敢反驳。
“言南迁者,可斩也!” 谢渊挺身而出,声如洪钟,“京师乃天下根本,一旦南迁,人心离散,半壁江山尽失,大吴危矣!臣请立皇侄萧钰为帝,以安民心;整饬军备,坚守京师,再图营救圣驾!”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震慑了满堂文武。内阁首辅刘玄深以为然,力挺谢渊之议,最终朝臣们达成共识,拥立皇侄萧钰登基,改元景泰,遥尊德佑帝为太上皇。
景泰帝即位后,拜谢渊为兵部尚书,加太保衔,兼御史大夫,秩正一品,掌全国军政、九边防务,兼掌御史台,监察百官。【临危受命,我深知肩上责任千钧。那时的京师,守军不过十万,且多为老弱残兵,军器陈旧,粮草匮乏。北元铁骑距京师仅百里之遥,危在旦夕。】
谢渊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整顿军纪、加固城防。他下严令:“凡守城将士,退后者斩;凡克扣军饷、延误粮草者,斩;凡造谣惑众、动摇军心者,斩!” 同时,他征调两京、河南备操军、山东及南京沿海备倭军、江北及北京诸府运粮军,星夜驰援京师;又与工部尚书张毅合作,赶制火器、弓箭、盔甲,修复城墙工事;亲自坐镇德胜门,与将士们同食同宿,鼓舞士气。
“大人,北元铁骑来势汹汹,我们兵力悬殊,不如向周边藩王求救?” 兵部侍郎杨武忧心忡忡地说道。
“藩王援兵路途遥远,远水难解近渴。” 谢渊坚定地说道,“如今唯有死战,方能守住京师,守住大吴江山。” 他制定了 “诱敌深入、伏兵夹击” 的战术,派将领率少量兵力迎战,佯装败退,将北元铁骑引入德胜门埋伏圈,然后下令火器齐发,伏兵四起,大败北元军。
经此一役,北元铁骑元气大伤,又因粮草不济,不得不撤兵北归。京师保卫战大获全胜,大吴江山转危为安。【那时,我以为经此劫难,朝堂会清明向好,君臣会同心同德,共扶社稷。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场胜利,却为我日后的遭遇埋下了祸根。】
魏进忠、李嵩等人因主张南迁失势,对谢渊恨之入骨,暗中策划着如何将他扳倒。【他们开始散布谣言,说我 “独断专行,培植亲信”“滥用职权,耗费国库”,甚至说我 “意图拥兵自重,谋反篡位”。】谢渊对此心知肚明,却依旧不为所动,他坚信,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谣言终将不攻自破。
【身兼御史大夫之职,监察百官、弹劾不法是我的职责所在。】谢渊的回忆中,多了几分凛然正气。按《大吴御史台章程》,御史大夫有权弹劾文武百官,无论其职位高低,只要触犯律法、贪赃枉法,均可弹劾。
任职期间,谢渊始终坚守原则,不避权贵,弹劾了一大批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官员。他深知,青木之变的惨败,根源在于吏治腐败、军纪松弛,若不肃清奸佞,整顿朝纲,大吴江山难安。
当时,镇刑司提督魏进忠掌特务机构,统辖镇刑司旧吏与密探,权力极大。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制造冤狱,诬陷忠良,卖官鬻爵,贪赃枉法,朝野上下,人人自危。【许多官员明知魏进忠不法,却因畏惧他的权势,不敢弹劾。】
谢渊收集了魏进忠的大量罪证,包括制造冤狱的卷宗、卖官鬻爵的账目、贪赃枉法的证据,然后上书朝廷,弹劾魏进忠 “擅权乱政,构陷忠良,贪赃枉法,罪大恶极”,请求将其革职查办,交由三法司会审。
可弹劾奏折递上去后,却遭到了魏进忠党羽的阻挠。吏部尚书李嵩、总务府总长石崇等人纷纷上书,为魏进忠辩解,说谢渊 “诬陷忠良,意图排除异己”。景泰帝虽倚重谢渊,却也忌惮魏进忠的势力,不愿引发朝堂动荡,最终只下令 “申斥魏进忠,令其改过自新”,并未对其进行实质性的惩处。
【这次弹劾,虽然没有扳倒魏进忠,却让我与他的矛盾彻底激化。他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谢渊心中清楚,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此后,魏进忠、李嵩、石崇、徐靖等人暗中勾结,形成了庞大的奸佞集团。他们深知,谢渊手握军政大权,兼掌监察,深得民心,若不能找到 “致命” 的罪名,很难将他扳倒。【恰逢此时,被软禁南宫的德佑帝不甘寂寞,与奸佞们暗中勾结,意图复辟。他们便定下毒计,待复辟成功后,以 “谋立外藩” 的罪名诬陷我,这是封建王朝最严重的罪名,一旦坐实,必死无疑。】
【如今身陷囚室,回想被构陷的始末,许多细节都透着蹊跷。】谢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心中的悲凉渐渐被冷静取代,他开始复盘整个事件,试图找出其中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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