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心中一惊,连忙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惶恐:“陛下,老奴只是一介宦官,不敢妄议大臣忠奸。只是徐靖、魏进忠等人手握证据,百官联名上书,边军将士人心浮动,这些都是实情。老奴只盼陛下圣明,做出决断,稳住江山社稷。” 他巧妙地避开了正面回答,既不得罪萧桓,又暗合了徐党的立场,将皮球踢回给了萧桓。
萧桓看着伏在地上的李德全,心中了然。这位老总管,早已被徐党拉拢,或是被形势所迫,他的话,只能信三分。可他却不得不依靠李德全,打探宫中消息,联络各方势力。这种相互利用、相互提防的关系,正是帝王与近臣的常态。
他缓缓说道:“起来吧。朕知道你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只是此事重大,朕必须慎之又慎。你下去吧,密切关注徐党和秦飞的动向,有任何消息,立刻禀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带着帝王的掌控力。
李德全躬身退下,走到御书房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烛火映照下,萧桓独自坐在龙椅上,身影孤绝,如同被寒雪包围的孤峰。他心中暗忖:萧桓啊萧桓,你终究还是忌惮谢渊,三日后,你必然会选择皇权,牺牲忠良。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奸猾笑容,转身离去,袍角扫过门槛,带着一丝寒意。
萧桓望着李德全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李德全的话,并非全是虚言,徐党的威胁、民心的浮动、边军的异动,都是实实在在的危机。可他也不愿相信,那个为大吴立下汗马功劳的谢渊,会是谋反的逆臣。
寒风再次吹过窗棂,烛火摇曳,将案上的密折吹得微微作响。萧桓拿起秦飞的密报,再次仔细阅读。密报中详细描述了密信的破绽:笔迹缺少谢渊常年握笔留下的虎口压痕,墨色是诏狱署专用的松烟墨,纸张边缘有诏狱署的暗纹标识。这些细节,让他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
他想起谢渊在朝堂上弹劾魏进忠时的场景,言辞犀利,掷地有声,毫无惧色。那样的人,会是贪生怕死、意图谋反的逆臣吗?他心中充满了疑问,却又无法得到答案。他知道,只有等秦飞的进一步查报,才能揭开真相。
庭院中的残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如同谢渊此刻的处境。萧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寒夜,心中暗誓:三日后,无论真相如何,他都要做出决断,要么为谢渊昭雪,清除奸佞;要么处置谢渊,稳固皇权。这场君臣暗弈,这场忠奸之争,终究要有一个了断。
萧桓回到案前,拿起朱笔,却并未在谢渊的定谳疏文上落笔。他沉吟片刻,写下一道密旨:“令玄夜卫北司指挥使秦飞,即刻秘密提审诏狱署文书,核实密信伪造细节;联络被贬京郊驿丞张启,保护其安全,提取文勘证据;若遇阻挠,可调动北司精锐,先斩后奏。” 这道密旨,既是给秦飞的尚方宝剑,也是他对真相的最后期许。
他将密旨折好,召来心腹侍卫,低声吩咐:“即刻将此旨送达秦飞手中,务必隐秘,不得让任何人知晓,尤其是玄夜卫南司和徐党之人。” 侍卫躬身领命,悄然离去,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
萧桓望着侍卫离去的方向,心中稍定。他知道,这道密旨,是解开谢渊一案的关键,也是他对抗徐党的最后筹码。若秦飞能顺利拿到证据,他便有底气重审此案,清除奸佞;若秦飞查案受阻,甚至遭遇不测,他便只能默认徐党的指控,牺牲谢渊,以保江山安稳。
御书房内的烛火,渐渐趋于稳定,焰苗不再剧烈摇曳,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萧桓知道,接下来的三个时辰(下集第二个小时及后续),将是生死较量:秦飞能否避开徐党的阻挠,拿到关键证据?张启能否安全送出文勘细节?徐党会不会狗急跳墙,提前动手?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将掌控全局。皇权之下,容不得半分失控,哪怕牺牲的是忠良,哪怕背负千古骂名。
烛火燃了近一个时辰,御书房内的空气依旧凝重。萧桓独自坐在龙椅上,指尖摩挲着朱笔,心中的纠结与狠厉交织在一起。他知道,这一个时辰的君臣暗弈,只是这场大戏的开端,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庭院中的残雪,在月光下渐渐凝结成冰,如同朝堂上冻结的关系。徐党与忠良的对立,皇权与相权的博弈,真相与谎言的交织,都将在接下来的时辰里,一一展开。
李德全回到自己的住处,立刻招来心腹小太监,低声吩咐:“即刻联络徐提督,告知陛下已给秦飞三日期限,令其查案。务必让徐提督设法阻止秦飞,要么让他查案无果,要么……”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小太监领命而去,李德全望着窗外的寒夜,心中暗忖:秦飞,张启,你们可不要坏了徐提督和我的大事。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他知道,接下来的时辰,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他必须全力以赴,确保谢渊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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