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进忠见萧桓仍在犹豫,心中暗怒,却不敢直接反驳,只能继续施压:“陛下!时间紧迫,谢党余孽随时可能动手!若因刘首辅一言而延误时机,引发大乱,谁能担此罪责?臣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速下决断!”
“陛下!臣有本启奏!” 玄夜卫指挥使周显出列,躬身跪地,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他掌玄夜卫,直属于帝王,其话语的分量远超其他官员,此刻开口,便是要给萧桓最后的一击。
周显手持一份密报,高声道:“陛下,玄夜卫北司密探传来消息,北元已得知谢渊入狱之事,认为我朝内部不和,君臣离心,已集结兵力于边境,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南下入侵。边军密报,宣府卫、大同卫等地已发现北元骑兵踪迹,劫掠边境村落,边军将士压力巨大。”
这份密报半真半假,北元确实有南下之意,但并非因谢渊入狱,而是趁大吴朝局动荡之际谋取利益。周显刻意将北元的入侵与谢渊入狱绑定,意在让萧桓明白,处死谢渊是稳定朝局、震慑外敌的必要手段。
萧桓心中一紧,边患是他最忌惮的问题之一。复位以来,边军虽有谢渊整顿,实力有所提升,但北元仍虎视眈眈,若此时爆发战争,大吴未必能稳操胜券。他接过密报,细看之下,发现密报中并未提及北元入侵与谢渊的直接关联,心中已有疑虑,却不敢深究。
周显继续说道:“陛下,北元素来欺软怕硬,若我朝迟迟不处置谢渊,北元必将误以为我朝内部不和,君臣离心,从而更加肆无忌惮。为江山社稷计,为边军安危计,谢渊必须死!只有将谢渊明正典刑,才能彰显陛下的威严,震慑内外敌对势力,让北元不敢轻举妄动,也让边军将士安心戍边。”
他将处死谢渊与震慑外敌、稳定军心绑定,进一步拔高了 “牺牲谢渊” 的意义,让萧桓觉得这是帝王的 “必要之选”。这种话术,精准抓住了萧桓 “江山为重” 的心理,让他难以拒绝。
“陛下,” 周显补充道,“玄夜卫南司已加强边境侦查,发现北元使者曾与谢党余孽有过接触,虽未查明具体内容,但足以证明谢渊与北元早有勾结。若不将谢渊处死,一旦北元入侵,谢党余孽在内部响应,内外夹击,大吴江山恐将危在旦夕!” 这番话纯属捏造,玄夜卫南司偏向徐党,其密报多为伪造,目的便是进一步坐实谢渊 “通敌” 的罪名。
萧桓的目光扫过列中的宣府卫副总兵李默,见李默面露迟疑,却不敢反驳,心中的疑虑再次被恐惧压制。他深知,边军将士的军心至关重要,若因谢渊一案导致军心涣散,北元入侵便如入无人之境。
周显见萧桓神色动容,继续说道:“陛下,臣身为玄夜卫指挥使,直属于陛下,深知江山社稷的重要性。谢渊的存在,已成为我朝最大的隐患,若不及时清除,必然后患无穷。臣愿与徐提督、魏提督、石总长一同担保,处死谢渊后,朝局必能稳定,边患必能缓解。恳请陛下速下圣旨,以安天下!”
他以帝王亲信的身份担保,进一步增强了说服力,也让萧桓明白,若拒绝徐党的请求,便是失去了这部分亲信的支持,帝位将更加不稳。
百官之中,刑部尚书周铁出列,躬身道:“陛下,周指挥使所言密报疑点重重,北元入侵与谢渊一案并无直接关联。谢渊掌兵部期间,整顿边军,加固边防,北元多年不敢南下,足见其对边军的掌控力。若处死谢渊,边军将士心寒,反而可能引发军心浮动,不利于边防稳定。恳请陛下三思!”
周铁的话,句句在理,却难以撼动徐党的压力。魏进忠当即反驳:“周尚书此言差矣!谢渊与北元勾结,边军将士早已心寒,若不处死谢渊,才是真正动摇军心!周尚书如此维护谢渊,莫非也受其蒙蔽,或是与谢党有所牵连?”
周铁脸色一变,却依旧坚持:“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皆为江山社稷着想,绝无偏袒谢党之意。恳请陛下交由三法司会审,查明真相,若谢渊真有通敌谋逆之举,臣愿与谢渊同罪!”
萧桓看着周铁,心中满是复杂。他知道周铁的忠诚,也明白他的担忧,可徐党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让他无法喘息。他深吸一口气,心中的决断越来越清晰:牺牲谢渊,以换取朝局稳定与边军安宁,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周铁的话音刚落,吏部尚书李嵩便出列,躬身跪地:“陛下,周尚书此言差矣!谢渊罪证确凿,无需三法司会审。徐提督、魏提督、周指挥使、石总长所言句句属实,皆为江山社稷着想。如今朝野上下,皆盼陛下速下决断,处死谢渊,以正国法。若陛下再拖延,恐失民心,失军心,悔之晚矣!”
李嵩身为吏部尚书,掌文官任免大权,早已将吏部打造成徐党的 “后花园”,其话语的分量不言而喻。他的表态,意味着整个吏部都站在徐党一边,进一步强化了 “众意难违” 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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