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内阁首辅刘玄也在暗中行动。他多次秘密召见户部尚书刘焕、刑部尚书周铁等老臣,在府中密议。刘玄忧心忡忡地说:“魏进忠权势日盛,若再不加以遏制,恐会危及皇权。如今陛下被其蒙蔽,只知享乐,我们必须想办法让陛下看清真相。” 刘焕道:“刘大人所言极是。属下手中有一份魏党挪用边军粮饷的账册副本,当年沈仲书不肯签字的,便是这份账册。这份账册,足以证明魏进忠贪赃枉法。”
周铁道:“我刑部也有一些线索。魏进忠推行的‘连坐之法’,违背祖制,许多囚犯都是无辜被牵连,狱中冤情遍地。我已命人暗中记录狱中冤情,收集魏忠良酷刑逼供的证据。” 刘玄点头道:“好!我们分工合作,刘大人继续收集魏党贪腐的证据,周大人收集其酷刑逼供、违背祖制的证据,我则伺机向陛下进言,试探陛下的态度。待证据确凿,我们便联名上书,弹劾魏进忠。”
忠良之臣的暗中行动,并非一帆风顺。魏进忠的眼线遍布京城,玄夜卫的密探多次被魏党发现,秦飞不得不下令更换密探,改变联络方式;刘玄的府第也被缇骑暗中监视,他与老臣们的密议,只能在深夜进行,且需用暗号交流。一次,刘焕派人给刘玄送账册副本,途中被缇骑拦截,幸好送账册的亲信机智,将账册藏于发髻之中,才得以顺利送达。
这些艰难的努力,虽未能立刻扳倒魏进忠,却为后续的反击埋下了伏笔。周显将张启收集的伪造证据副本妥善保管,秦飞则继续监视魏党动向,寻找其贪腐的蛛丝马迹;刘玄则借着给皇帝讲经的机会,旁敲侧击地提及 “苛法害民”“奸佞误国”,试图唤醒德佑帝的良知。
魏进忠并非没有察觉忠良之臣的暗中行动,他深知,自己的权势是建立在构陷忠良的基础上,一旦真相败露,必将万劫不复。因此,他一面加紧清洗异己,一面采取更残酷的手段打压反抗者,同时在皇帝面前不断谗言,诬陷忠良之臣。
他得知玄夜卫在暗中调查自己,便向德佑帝进言:“陛下,玄夜卫指挥使周显,与谢渊过从甚密,近日暗中联络被贬官员,似有包庇谢党余孽之意。玄夜卫权力过大,若任由其发展,恐会危及皇权,臣恳请陛下收回玄夜卫的部分权力,交由镇刑司掌管。” 德佑帝本就对周显的权势有所忌惮,听魏进忠这么一说,便下令道:“准奏。玄夜卫的诏狱管理权,暂交镇刑司掌管,周显不得干预。”
这道圣旨,无疑是对周显的沉重打击。诏狱是收集魏党酷刑逼供证据的关键之地,如今管理权被夺,玄夜卫再也无法自由进入诏狱核查。周显得知消息后,愤怒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 他深知,这是魏进忠的阴谋,若强行反抗,只会被冠以 “抗旨不遵” 的罪名。秦飞安慰道:“大人,不必过于忧虑。属下已命密探买通诏狱的部分狱卒,仍能收集狱中信息,只是难度更大罢了。”
魏进忠还将矛头指向了内阁首辅刘玄。他暗中指使王坤弹劾刘玄:“陛下,内阁首辅刘玄,身为三朝元老,却暗中包庇谢党余孽,多次为被贬官员说情,甚至私藏谢渊的奏疏副本,意图谋反。臣恳请陛下严查刘玄!” 德佑帝将信将疑,便下令魏进忠 “彻查此事”。魏进忠立刻派缇骑包围刘玄的府第,以 “搜查谢党罪证” 为由,闯入府中大肆搜查。
刘玄的府第被翻得乱七八糟,缇骑却未能找到任何 “罪证”—— 刘玄早已将谢渊的奏疏副本藏于密室之中,且有玄夜卫密探暗中保护。魏进忠见状,便想诬陷刘玄 “私藏兵器”,却被刘玄当场驳斥:“魏进忠,你未经陛下允许,擅自包围首辅府第,搜查罪证,此乃大逆不道之举!我身为内阁首辅,家中只有笔墨纸砚,何来兵器?你若再胡搅蛮缠,我便进宫面圣,参你一本!” 魏进忠见刘玄态度坚决,又无证据,只能悻悻而去。
此次搜查,虽未抓住刘玄的把柄,却让魏进忠更加警惕。他下令加强对忠良之臣的监视,缇骑日夜徘徊在刘玄、刘焕、周显等人的府第外,记录他们的一举一动;同时,他还在朝堂上散布谣言,称 “刘玄、周显等人即将谋反”,试图动摇百官对忠良之臣的信任。
面对魏进忠的疯狂打压,忠良之臣并未退缩。刘玄在府中密议时,对众人道:“魏进忠的疯狂,恰恰证明他心虚。他越是打压我们,越说明他的罪证确凿。我们只需坚持下去,收集足够的证据,终有一日,能将他扳倒。” 刘焕道:“刘大人所言极是。属下近日又收集到魏党贪腐的新证据,他们不仅挪用边军粮饷,还私自贩卖官盐,获利颇丰。” 周铁道:“我刑部也收集到了魏忠良酷刑逼供致死的证据,已有三位囚犯死在狱中,皆是被活活折磨而死。”
魏进忠的罪网越收越紧,金陵城的黑暗也越来越浓。夜里的街道上,缇骑四处巡逻,马蹄声打破了城市的宁静,百姓们关紧门窗,不敢出声,生怕被缇骑抓住把柄。西市的茶肆里,说书先生不敢再讲忠良故事,却会在唱词里暗加一句 “奸人当道,忠魂含冤”,听得茶客们纷纷落泪;街头巷尾,百姓们悄悄为谢渊和被迫害的官员烧纸,纸钱的灰烬随风飘散,像是忠魂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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