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进忠见账目被呈上去,知道大势已去,瘫软在地上,说不出话来。刘玄道:“陛下,张文与王瑾早已投靠魏进忠,吏部的‘谢党名录’就是张文拟的,礼部在谢渊的祭礼上故意简化流程,皆是二人所为。如今证据确凿,恳请陛下下令,将魏进忠及其党羽全部收押,彻查此案,为谢渊昭雪。”
周显补充道:“陛下,玄夜卫已控制了沧州的豪强,追回了部分军粮。魏忠良在诏狱内杀人灭口,已被当场抓获,他招认了所有罪行。只要将魏进忠及其党羽绳之以法,就能震慑朝中奸佞,安抚北境将士的心。”
德佑帝沉默良久,终于一拍龙椅:“传朕旨意!魏进忠、魏忠良、张文、王瑾等人,即刻革职收押,交刑部与玄夜卫联合审讯!沧州私吞军粮的豪强,全部抄家问斩!追回国库军粮,归还北境边军!为谢渊平反昭雪,追赠太师,谥‘忠肃’,其旧部一律赦免,官复原职!”
紫宸殿的旨意传到内阁时,刘玄正对着秦飞送来的账本副本发呆。账册上“魏进忠”三个字的签押,与他当年在潜邸时的笔迹丝毫不差,可陛下却偏偏选择“暂缓定论”。“陛下这是顾念旧情,还是忌惮玄夜卫与内阁联手?”刘玄喃喃自语,周显推门进来,一身寒气:“是忌惮谢渊的兵权余威。魏进忠刚才在朝堂上哭诉,说谢渊旧部在北境蠢蠢欲动,若为谢渊昭雪,恐引发兵变。”
“一派胡言!”刘玄猛地拍案,“谢渊旧部皆是忠良,怎会因冤案未雪而哗变?魏进忠这是故意制造恐慌,拿捏陛下的软肋。”周显坐在椅子上,沉声道:“刘首辅,我们现在不能硬拼。魏进忠虽未下狱,却也被‘戴罪立功’捆住了手脚,他不敢再肆意抓捕谢党旧部。张文与王瑾这些党羽,此刻正观望风向,我们正好可借机收集他们贪腐的证据。”
正说着,户部尚书刘焕匆匆进来,脸色凝重:“刘首辅,周大人,魏进忠刚让人去户部调取北境军粮账目,说是要‘核查谢渊通敌痕迹’,实则是想销毁他私吞粮饷的记录。还有,吏部李嵩大人刚才让人送来消息,说张文已在吏部散布谣言,说玄夜卫与谢党勾结,意图颠覆朝政。”
“他这是反咬一口。”周显冷笑,“秦飞已让人盯着户部的账目,绝不会让他得手。至于张文的谣言,我们无需辩解——百姓的眼睛是亮的,谢渊在北境的功绩摆着,魏进忠刚私吞粮饷就嫁祸忠良,谁是谁非,自有公论。”刘玄点头道:“没错。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稳住阵脚,让三法司的会审拖延时间,同时让秦飞深入沧州,找到魏进忠私藏军粮的粮仓——只要实物证据到手,就算陛下顾念旧情,也无法再保他。”
消息传到镇刑司府时,魏进忠正接受张文与王瑾的奉承。“大人真是神机妙算,一句话就点醒陛下,让玄夜卫的阴谋落空。”张文捧着刚沏好的龙井,谄媚地笑道,“属下已按大人的意思,在吏部散布玄夜卫通敌的谣言,不出三日,金陵城百姓都会知道周显与谢渊勾结。”
吏部衙署内,张文正收拾东西准备逃跑,却被玄夜卫士兵堵在了门口。“张侍郎,陛下有旨,请你随我们走一趟。”秦飞站在门口,目光冰冷。张文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秦大人,我是被魏进忠胁迫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求你在陛下面前为我说句好话,我愿意戴罪立功!”
“被胁迫?”秦飞冷笑一声,“你拟‘谢党名录’时,怎么没想过是被胁迫?你收魏进忠的贿赂时,怎么没想过是被胁迫?谢太保被诬陷时,你在朝堂上附和‘罪证确凿’,怎么没想过是被胁迫?”张文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玄夜卫士兵上前,将他戴上铁链,拖了出去。
礼部尚书王瑾的府邸也被包围,他正试图将受贿的金银珠宝藏进地窖,却被搜了出来。“王大人,你掌祭祀礼仪,却贪赃枉法,勾结奸佞,对得起先帝的陵寝吗?”周显站在庭院中,看着被搜出的金银,眼中满是鄙夷。王瑾瘫坐在地上,泪水直流:“我错了,我不该贪财,不该投靠魏进忠……”
李嵩在吏部得知消息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又感到一阵羞愧。他的幕僚道:“大人,您当初没有附和魏进忠,也没有参与私吞军粮,陛下不会追究您的责任。”李嵩摇了摇头:“我身为吏部尚书,明知魏进忠构陷忠良,却因怕得罪他而选择沉默,这便是失职。明日我要入宫请罪,请求陛下降职处分。”
消息很快传遍了金陵城,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欢呼雀跃。有人自发地来到谢渊的府邸前,摆放祭品,悼念这位冤死的忠良。玄夜卫的密探看着街头的景象,心中满是感慨——公道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魏进忠的奸计终被戳穿,谢渊的清白终被洗刷。
王瑾也连忙附和:“大人,属下已让人在礼部祭典上暗示,说谢渊当年守边时曾私通鞑靼,否则怎会次次都能‘恰好’击退敌军。那些老臣们最信这些说辞,用不了多久,就没人再敢为谢渊喊冤。”魏进忠呷了口茶,目光却透着警惕:“别高兴得太早。刘玄与周显没那么容易对付,三法司的会审虽然由我们的人主导,但笔帖式还活着,账本也在玄夜卫手上——只要这些东西在,我们就不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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