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岳得知自己被牵连时,正主持京城城墙修缮。他立刻放下公务,摘了乌纱帽入宫请罪:“陛下,刘启确曾送过‘节礼’,臣一时糊涂收了,却不知那是河工专款。”他将家中银库钥匙双手奉上,“臣愿退缴全部赃银,接受任何惩处,绝无半句怨言。”萧桓看着他苍老的面容,叹气:“你历仕三朝,本是老成之臣,却晚节不保。念你主动认罪,革去侍郎之职,贬为庶民,也算全你体面。”
兵科给事中孙越带着军饷账册,一路快马奔到西北军营,见到大将军蒙傲便急声道:“蒙帅,您看这本账——‘王承截留西北军饷二万两’,与边军的欠饷册完全对得上!还有这几笔‘军屯损耗’,根本不是损耗,是边将勾连王承,把军粮卖给了鞑靼!”
蒙傲气得须发倒竖,当即令西北参将赵烈核查军屯账册。不出半日,边将李虎便被锁到帐前。“军屯账记着‘收粮五万石’,实际入库才三万石——剩下的两万石去哪了?”赵烈按着腰间佩刀,声音如冰,“别想着狡辩,粮商的供词都在这!”李虎浑身发抖,却还嘴硬:“是……是被风沙埋了……”
“风沙能埋粮,埋不住你的黑心!”蒙傲一脚踹翻案几,军帐内烛火乱颤。李虎魂飞魄散,瘫在地上招供:“是王承寻我,说卖粮银对半分,还说京里有温大人撑腰……”话未说完,蒙傲已拔出战刀,寒光闪过:“军饷是兵卒的血,军粮是边防的骨!来人,将李虎拖至营前斩首,悬首示众三日!”鲜血溅在“忠勇”军旗上,全军将士齐声高呼:“誓死护边!”
兵部右侍郎裴衍带着军需账册赶到时,正撞见蒙傲在营前立威。“蒙帅息怒,”他将账册递过去,“这是京里的军需账,记着‘采购军衣一万件’,但边军实际只收到八千件——剩下的两千件衣料款,被军需官贪墨了。”他当即提出改革方案,“以后军饷、军需发放,必须将领、士兵代表、兵科给事中三方签字画押,少一方都不能动。”
孙越将西北核查结果写成密折,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萧桓看后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军饷、军粮是边防根基,即日起推行‘边军饷银公开制’——每月发放明细都要张贴在营前,士兵可随时核查,有克扣者,立斩不赦!”蒙傲接到旨意,立刻在各营推行,士兵们看着公示的饷银数目,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苏州知府李董拿着账册,带着衙役在城里排查粮商,查到兴源粮行时,掌柜的眼神格外躲闪。“账册记着‘兴源粮行在苏州强买粮田千亩’,”李董指着账册上的田契编号,“这些田都是百姓的祖产,你用低价强购,再以十倍租金租回去,每年坐收万两——可有此事?”掌柜的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顾彦在杭州府衙审理林知县,案桌上摆着账册、田契和百姓的诉状。“你强占良田百亩,交给兴源粮行收租,每年分润五百两;去年水灾,你又克扣赈灾粮三成,卖给粮商牟利——这些都有账册和人证,你还敢抵赖?”林知县瘫在堂下,终于认罪:“是温良让我这么做的,他说跟着他,既能升官又能发财……我鬼迷心窍,才害了百姓!”
秦仲配合顾彦,将账册上涉及浙江的七名贪腐官员全部革职。“这些人拿着朝廷俸禄,却做着欺压百姓的勾当,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他看着追回的赃银,沉吟片刻道,“把这些钱拿去建农桑学堂吧——用贪腐的钱办民生实事,也算是给百姓一个弥补。”不久后,浙江各地的农桑学堂陆续开课,百姓们得知办学的钱来历,无不拍手称快。
钟铭在松江府抄没赵显家产时,从书房暗格搜出一本素笺账册,上面未记银钱,只反复写着“赵先生”“传谣”“乱民心”等字。“这赵先生是何人?”钟铭一拍惊堂木,惊得赵显瘫软在地:“是……是前魏党赵康!他给我五千两,让我在乡间散布‘新政刮民财’的谣言,说堤坝垮塌是朝廷苛政所致……”钟铭脸色骤变,即刻拟密折八百里加急送京,魏彦卿接报后,连夜调锦衣卫南下缉捕。
内阁阁老张伏亲赴江南,看着府衙内堆积如山的地方账册,对李董和顾彦说:“这些账册不只是罪证,更是民生的晴雨表——哪笔钱被贪了,百姓就在哪受穷。”他指着账册上的赈灾款记录,“把追回来的赃银用在刀刃上:修水渠、建学堂、补赈灾缺口,让百姓亲眼看到,朝廷查贪腐是动真格的,不是走过场。”
刑部大堂庄严肃穆,案桌被涉案账册堆得满满当当,郑衡端坐主审位,卫诵与虞谦分坐两侧,堂下二十余名涉案官员镣铐加身,跪成一片。“温良,”郑衡的声音沉如洪钟,震得堂下立柱都似嗡嗡作响,“账册记着你牵头贪腐五十万两,盐课、漕运、河工、军饷无一不沾,还勾连魏党残孽图谋不轨——你可知罪?”
温良脸色惨白,却还想狡辩:“这些账册都是伪造的!是他们栽赃陷害!”虞谦冷笑一声,挥挥手让衙役带上证人:“聚福钱庄掌柜、兴源粮行老板都在这,他们亲眼见你存赃银、分赃款;这本从你家搜出的‘私交账册’,笔迹与你任职时的评语完全一致——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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