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组紧急召开会议,分析当前困境。虞谦直言:“刘敬之的死绝非偶然,必是被灭口;赵宇频繁出入的隐秘宅院,大概率是舞弊团伙的联络点。如今线索虽断,但可从两方面突破:一是彻查刘敬之的死因,确认尸体身份,追查其生前交往人员与资金往来;二是扩大调查范围,排查赵宇等考生考前的资金流向与随行人员,同时重新复核所有考卷,寻找文字破绽。”吴鼎点头附和:“臣已令礼部封存今科所有考卷与阅卷记录,重新组织翰林院公正廉明的编修复核,务必找出更多证据。”
谢明也及时送来关键支持:“臣已冻结涉嫌舞弊考生及刘敬之的财产,核查发现刘敬之死前曾有一笔巨额不明资金流入账户,来源指向京中一家名为‘聚鑫号’的钱庄。同时,臣已协调地方布政使,严令当地官吏配合调查,若有推诿塞责者,一律先革职再查处!”这两条线索的出现,为陷入僵局的查案工作带来了转机。
查案组即刻兵分两路,一路由刑部官员牵头,彻查刘敬之的死因与“聚鑫号”钱庄;另一路由叶恒与都察院御史牵头,追查赵宇考前的随行人员与资金流向。刑部官员带着萧燊的密旨,直奔“聚鑫号”钱庄,要求掌柜出示刘敬之账户的资金往来明细。钱庄掌柜起初百般推诿,称“客户隐私不可泄露”,直到刑部官员亮明查案组身份,强调“包庇舞弊等同于通敌魏党,株连九族”,掌柜才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取出相关账簿。
账簿显示,转入刘敬之账户的巨额资金,来自一个匿名账户,而该账户的资金来源,竟与礼部主事王怀安的俸禄账户有频繁往来。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个匿名账户还向多名涉嫌舞弊考生的账户转过资金,时间恰好集中在科举开考前一月。查案组当即传唤王怀安,王怀安起初惊慌失措,言辞闪烁,拒不承认,直到刑部官员出示账簿证据,他才瘫软在地,如实交代了自己参与舞弊的罪行。
据王怀安供述,他是受礼部侍郎贺安的指使,负责联络阅卷官刘敬之与舞弊考生,传递考题、收取贿赂。贺安许诺他,事成后将举荐他升任郎中,摆脱多年主事的窘境。刘敬之的巨额资金,正是贺安通过他转交的“封口费”;而刘敬之的“猝死”,也是贺安派人所为,目的是杀人灭口,掩盖舞弊真相。至于赵宇频繁出入的隐秘宅院,正是贺安用来存放考题、联络舞弊人员的据点,院内笔墨纸砚均是贺安亲自购置。
另一路调查也取得重大突破。叶恒与都察院御史追查发现,赵宇考前的随行人员中,有一人是贺安的贴身侍从。该侍从在证据面前,心理防线崩溃,交代了贺安安排他护送赵宇往返隐秘宅院、传递考题底稿的经过,甚至还交出了贺安不慎遗落的一枚专属印章。同时,重新复核考卷的翰林院编修也发现,涉嫌舞弊的考卷中,有多处表述与贺安以往的奏章、文章风格高度相似,大概率是贺安提前拟好考题答案,交由考生背诵默写,连语气措辞都刻意模仿。
证据确凿,查案组当即决定抓捕贺安。此时的贺安已得知王怀安被传唤的消息,正收拾金银细软准备从后门潜逃,却被提前埋伏在府邸外的查案人员当场抓获。从其府邸中,查案人员搜出了未烧毁的考题底稿、收受贿赂的账簿、与魏党余孽联络的密信,以及大量魏党时期的旧物,铁证如山,证实贺安不仅主导科举舞弊,还与魏党余孽暗中勾结,意图通过舞弊让魏党余孽亲属入仕,逐步渗透朝堂,阻挠新政推进。
贺安被抓捕后,郑衡亲自坐镇审讯,刑具列于堂下,气氛凝重。起初,贺安负隅顽抗,拒不承认与魏党余孽勾结,只承认自己主导科举舞弊是“一时糊涂,贪慕钱财”。郑衡冷笑一声,将搜出的密信、账簿等证据一一摆在他面前,沉声说道:“贺安,你勾结魏党余孽,借科举舞弊培植势力,阻挠新政,此乃谋逆大罪!这些密信上的字迹、账簿上的签名,你还想抵赖?若如实交代所有同党下落,尚可从轻发落;若执意顽抗,休怪朕依法严惩!”
在确凿的证据与刑具的威慑下,贺安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他终于交代,自己早年曾依附魏党,深得魏进忠信任,魏党倒台后,他侥幸未被清算,却一直心怀怨恨,暗中联络散落各地的魏党余孽,等待时机反扑。此次科举,正是他精心策划的一步棋——通过舞弊让魏党余孽亲属入仕,逐步掌控要害部门,最终颠覆新政。他还交代了十余名潜伏在各地的魏党余孽名单,这些人多以商贾、僧侣、隐士身份为掩护,暗中联络活动。
萧燊得知这一消息后,当即下令:由玄夜卫指挥使陆冰率玄夜卫,联合兵部右侍郎于擎抽调的京营兵士,依据贺安交代的线索,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抓捕行动。于擎接旨后,即刻调配兵力,与陆冰制定周密方案:玄夜卫负责潜入目标地点摸清情况、控制关键人员,京营兵士负责外围封锁,防止余孽逃脱,务必做到“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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