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卧室的大床上。琴酒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几乎是瞬间,海啸般的记忆汹涌地冲回了他的脑海——从早上醒来时的陌生和警惕,到医疗中心的诊断,再到……那一整天堪称精神污染的、基于“克隆体故障”认知下的各种遭遇和内心戏。
贝尔摩德的“功能款”询问、波本的幸灾乐祸、萩原的隐形录像、还有黑泽明那只傻猫的“智力展示”……以及自己那套严丝合缝、冰冷又荒谬的“错版收藏品”逻辑推理……
“……”
琴酒猛地从床上坐起,一向苍白冷峻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泛红,一路蔓延到耳根。那不是害羞,是极致的**羞愤、尴尬和愤怒**混合在一起的爆炸性反应。
他居然……他昨天居然真的坚信自己是什么量产克隆体?!还认真评估自己的“功能款式”?甚至还觉得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蛋是“同系列故障产品”?!
他的脑袋昨天是被蚀骨鼠啃了吗?!还是被首脑的拼图块砸傻了?!
(卧室门外,黑泽阵正小心翼翼地贴着门缝倾听里面的动静。按照医疗部的预估和常规认知,锚点波动导致的失忆没那么快恢复,他担心琴酒大人早起后又遇到什么认知障碍。他甚至提前了半个小时过来,准备进行“温和的晨间唤醒与状态确认”。)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黑泽阵吓了一跳,立刻后退半步,迅速打量琴酒——脸色异常红润(气的),眼神……眼神恢复了以往的锐利和冰冷,甚至还多了几分想要杀人的暴躁。
“琴酒大人,您……”黑泽阵谨慎地开口。
“我已经恢复了。”琴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更多的是压抑着的、仿佛火山爆发前的低沉怒意,“不用提前半个小时来确认我有没有再次把自己当成机器启动失败。真的。”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和无语。
黑泽阵愣了一下,随即那双鸳鸯眼里瞬间爆发出惊喜和如释重负的光芒。他立刻注意到琴酒周身那不再凝滞晦涩、而是流畅运转的规则气息——虽然此刻因为这人的怒气而显得有些躁动,但确实是恢复了!
“太好了!”黑泽阵真心实意地松了口气,头顶的猫耳都愉快地抖动了一下。还好恢复了,不然他真的担心哪天琴酒大人会试图给自己找个接口充电。
琴酒没空理会管家的庆幸,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找某个女人算账。他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冷声问道:“贝尔摩德那个鬼女人呢?”
黑泽阵看着琴酒杀气腾腾的背影,尾巴尖儿几不可察地、调皮地轻轻晃了晃。哦呀,看来有人要倒霉了。他表面依旧维持着完美管家的正经,快步跟上,语气平稳地汇报:“贝尔摩德大人今日没有外出计划。不过平时这个时间她通常还未起身,今日似乎是个例外,此刻正在餐厅用早餐。”他精准地给出了坐标。
(内心:打起来打起来!)
琴酒得到信息,脚步更快了,周身弥漫的低气压让走廊边的装饰植物都微微卷起了叶子。
餐厅里,贝尔摩德正姿态优雅地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几样看起来相当不错的早餐。她今天确实起得早,就指望着能再逗弄一下那个失忆的、一本正经进行“自我功能评估”的琴酒,不是说至少要一个星期吗?机会难得啊!
她甚至难得“亲自”下了厨——具体过程如下:对着空气说“想要一份松饼,要蓝莓酱和奶油,摆盘好看点”,然后一只气运精灵捧着完美符合要求的松饼出现;又说“咖啡要八十五度,拉花要只天鹅”,下一秒咖啡杯就自动飘到她面前,拉花精致无比。
她刚切下一小块松饼,就看到琴酒一脸寒霜地冲进餐厅。
贝尔摩德眼睛一亮,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红唇勾起,习惯性地就想调侃:“哟,这么早?是系统自检完成了吗?功能识别模块校准……”
话音未落,她就看到琴酒抬手,那把熟悉的伯莱塔直指她面门。
贝尔摩德丝毫不慌,甚至有点想笑。失忆状态下的琴酒,这把枪不就是个摆设吗?规则都不会用,能有什么威胁?她连躲都懒得躲,准备欣赏一下对方“无能狂怒”的样子。
然而——
“砰!”
一声枪响,并非普通的子弹呼啸,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能锁定灵魂的规则力量!那是一发纯粹的、浓缩的“琴酒”式攻击——精准、冷酷、带着极强的穿透性和毁灭意味!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规则攻击?!他恢复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只见她的身影如同水波般一阵扭曲晃动,仿佛瞬间褪下了一层无形的外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规则冲击。
她原本坐着的那张华丽餐椅背后,墙壁上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深不见底、边缘萦绕着冰冷气息的弹孔。而她刚才坐着的位置,空气里飘落下一层极其细微的、仿佛透明蛇蜕般的能量碎片——那是她紧急发动“千面魔女”保命能力“蜕皮”后留下的痕迹。虽然没受伤,但也算被硬生生吓掉了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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