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厅的门在身后合拢。
有话—波本——小zero——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检测仪，紫色的瞳孔微微发直。
他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又低头看了看检测仪上稳定得不像话的数据，沉默了很久。
“……没垮？”
检测仪上的锚点读数纹丝不动，稳得像是在嘲笑他的常识。
他又看了看那扇门。门板上没有任何裂缝，没有任何重构的痕迹，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就好像刚才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些人，只是推开门出去散了个步，随时还能推门回去。
小zero的嘴角抽了抽。
按照总部的常规流程，观影厅里的拓影体一旦觉醒脱离，观影厅就会立刻崩塌重构，锚点彻底独立，那些新觉醒者的世界前缀会变成“独存”——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家了，只能靠自己。
这是他入职情报部以来，被刻进骨头里的常识。
可现在，这个常识正在他面前碎成一地。
“懵逼吧。”
一个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小zero抬头。
影沼苍介——首脑——正蹲在不远处的路灯顶上，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阳台。他又变回了那副少年模样，黑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红瞳里带着一种“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恶趣味笑意。
“习惯就好。”
他从路灯上跳下来，轻飘飘地落在小zero旁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户二家的人既然喜欢这群家伙，户二就不会让他们无家可归。本质没办法提升，但保一下他们的‘家’，还是没问题的。”
小zero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他不追问。
在总部待久了，他学会了一件事——有些事情，不是用逻辑能解释的。尤其是涉及到那几位管理者的时候。
他掏出随身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又看了一眼检测仪上跳出来的数据。
“第一个觉醒的……是毛利小五郎。”
首脑挑了挑眉，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笑了：“行啊，沉睡的小五郎，第一个醒。”
小zero面无表情地记下，又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群刚刚走出观影厅、还在懵圈中的新觉醒者们。
\*\*\*
走出观影厅的瞬间，所有人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像是从一间密闭的房间里走到了露天广场，空气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味道，不是温度，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有什么无形的重量从肩膀上卸了下来，又像是有什么新的重量压了上来。
侦探所-琴酒——站在人群边缘，翠绿的眼眸缓缓扫过眼前的“总部”。
天上是飞的。
不是飞机，不是鸟。
是马桶圈。
一个又一个，五颜六色的马桶圈，在天上悠闲地飘着，有的还带着标签，有的还闪着光，像是在进行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交易。偶尔有两个马桶圈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啪嗒”声，然后各自弹开，继续飘。
琴酒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移开目光。
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像普通上班族的中年男人，正骂骂咧咧地提溜着自己半截身体从街上跑过去。他的下半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模糊的光影，但他跑得比任何人都快，嘴里还在念叨着“这个月的业绩又没达标”。
再远一点，一个穿着魔法袍的少年骑着扫帚从天上飞过，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一边飞一边喝。他身后的扫帚拖着一长串彩色的泡泡，泡泡在空中炸开，变成一行字：“收购二手规则碎片，价格面议。”
一个穿着西装的秃头男人站在街角，双手合十，然后猛地拉开——一道金色的光圈出现在他面前，他一步跨进去，消失不见。
另一个方向，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用树枝逗弄一只……那是什么？一团会动的影子？影子被她戳得缩成一团，又弹开，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琴酒收回了目光。
（琴酒内心：……这就是总部？）
江户川柯南——不，现在应该叫侦探所-江户川柯南了——站在琴酒旁边，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见一个浑身冒着火焰的男人从天而降，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然后若无其事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着手机说：“到了，你在哪？”
他看见一个穿着JK制服的少女骑着一条龙从天空掠过，龙尾巴上挂着一串彩灯，像是什么节日的游行。
他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在路边摆摊，卖的是“替身娃娃（一次性）”，旁边还立着个牌子：“可抵挡一次死亡，过期不换。”
（柯南内心：……这也是总部？）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表情依旧平静，但推眼镜的频率比平时高了不止一倍。他的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处理着涌入的信息，但每一条新信息都在挑战他认知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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