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影杵在门外。
“怎的这么久？”靖王焦急踱来踱去：“难不成，打起来了？”
贺兰太一搔搔下巴，张嘴乱讲：
“兴许是做起来了呢。”
靖王：？
京城第一端方公子面皮涨红，愠怒道：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喀什人……这是可以拿出来说的吗？”
“不对，怎么可能做起来！”
他咳了两声，用拳头抵住唇，低声说：
“没有膏药。”
啊？脂膏？
贺兰太一打开新世界大门，无用的知识又增加了。他仔细回忆各种猪狗牛羊的配种过程，若有所思：
“也是，座山雕与金丝雀，没有膏药是不行。”
“其实不用也行？只不过前头肯定要花很大功夫，那这点时间确实不算久了。再加上正头戏，少说也得三四个时辰……”
三四个时辰？！那不破……了吗？
靖王大为震撼，但又不敢说，毕竟他也不懂，只能从曾经听说过的桃色八卦里脑补，哪有这位已经三十啷当，想必后宫佳丽三千的喀什王经验丰富？
“对、对。”他吭哧吭哧：“还是再等等吧，毕竟王上也还在发热……”
在发热？
贺兰太一想起自己用心研读过的春宫图，不免瞟了靖王一眼。
大魏人一个个看起来很是正经，原来都是老吃家嘛。
真是衣冠禽兽。
“发热好啊。”他随口搬运春宫图知识点：“热的时候特别舒服。”
舒、舒服？
靖王瞳孔地震，怎么舒服，哪里舒服，细说舒服！
这些北部蛮人太可怕了，简直毫无礼教如野兽，脸皮厚度比城墙，不仅那方面花样繁多，还能这么坦然地说出来……
“那确实是。”靖王竭力镇定，输人不输阵：“那个，一晚上，额，来七回，呃，也不是不可能。”
“啊啊。”贺兰太一表示赞同。
“嗯嗯。”靖王双重肯定。
就这样，两个楚南互相以为对方经验丰富，牛唇不对马嘴地对完暗号，然后眼睁睁看着房门哐当打开，崔逖板着脸迈出来，一阵风似的跑了。
两位七次郎：？这才半个时辰……
两双意味深长的眼睛对上，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果然太瘦还是不行？
又或许书读多了影响那方面的功能……
两人各怀心事进了屋，正好看到林妩扶着桌角缓缓站起来。
不是，等等，她怎么是跪着的，他俩刚才干什么了！
靖王三观尽碎，脑中不可控制地浮现某些画面……
贺兰太一则又摩挲起下巴，勤于思考：
那还是瘦一点矮一点好，否则以本王这个身量，她够不到……
总之，林妩坐回位子上后，才发现俩男的眼神火热，看起来快变异了，气氛十分诡异。
“愣着作甚？”她面带疑惑：“为何不坐？”
做？
还、还能做吗？
两位宛如石化的男子马上活过来，不约而同地想。
林妩：“……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有位子不坐，就爱杵着当房柱？”
哦……是坐。
靖王和贺兰太一心情复杂地各自捡了个座，终于是坐下了。
心里那点旖旎的念头还没退散干净，就听见林妩说：
“左寒山有问题，他定然掌握了让世家十分重视的东西，派人去查一下。”
还满脑子带颜色废料的俩男：……
“你们方才就谈了这些？”靖王忍不住问。
林妩对他古怪的语气毫无知觉：
“我早就风闻世家想让左寒山留在吏部，但方才试探崔逖的意思，他竟坚定地要顺左寒山的意，让其去兵部。”
她将自己与崔逖的谈话大概复述了一遍，正色道：
“按理说，让左寒山留在吏部，是对世家最好的做法。崔逖竟然如此不顾全大局，放任他去兵部，这不像崔逖一贯的做事风格。”
“这只能说明，在所谓的大局之上，一定……”
“有牵扯更深的考虑。”林妩说。
局外有局，世人所能看到的不过浅表，崔逖从不会无脑做事，用人唯情，他是结果主义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目的。
因此，左寒山一定对他有比表象看起来更大的助力。
到底是什么呢？
在林妩的吩咐下，刚进屋的蔡潋，又转头出门安排锦衣卫去了。
“左寒山这个人一定不能留在世家阵营里。”林妩目光深沉，问踩着蔡潋后脚跟进来的黄有财：“他还是不愿意见我们的人吗？”
黄有财苦着脸：“不愿意。这人也是十分精明，很会躲，我们一次也未能单独与他谈话。”
“无妨。”林妩脸上却浮起一丝笑容：“过了今日，他大概就不会了。”
啊？黄有财摸不着头脑。
林妩解释道：“此人利益至上，意志坚定，从表面看不会轻易动摇，但往深了想，若是迟迟不能达到目的，他定然改道。说到底，他追随的不是人，而是他的目标。”
“崔逖已然辜负了他两次，若是再不能遂他的意，他定然会重新评估与世家合谋的前景。这也是为什么，崔逖会罔顾世家期待，要让他进兵部。”
“可是，现在他不就是要进兵部了吗？”黄有财糊涂了：“那他岂不是跟世家的合作更紧密了？对我们更不利了。”
“非也。”林妩笑起来，眼底满是把握：“应该说，形势开始对我们有利了。”
“因为，崔逖不可能让左寒山调任兵部了。”
此言一出，室内一众随臣鸦雀无声。
眼前这个看似病弱不堪，需要呵护的女子，变得陌生起来。她方才崔逖在时，简直是两副面孔。
贺兰太一琉璃瞳孔闪烁，人已经微微兴奋起来了：
“啧……好可怜的男子。”
“殿下如此柔弱深情，将那什么崔大人搅得心烦意乱，逃走的脚步都踉跄了。”
“可自己却冷静自持，趁机抓住了他的破绽。”
“真是……”
他略略歪了头，绛色的唇又露出那点白色虎牙，宛如猛兽起了兴致：
“叫人害怕啊。”
而靖王，愣怔了好半晌，这会儿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问：
“所以，你……”
“在骗崔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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