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儿听着周围的议论,再感受着顾渊那看似平静实则不容违逆的目光,吓得魂飞天外,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嘴唇哆嗦得厉害,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子:“前…前辈…您…您真要……”
“怎么?”顾渊眉头微挑,眼中寒光一闪即逝,“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晚辈一千个一万个愿意!”江流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生怕回答慢了就会步师祖后尘,“能为前辈带路,是晚辈…是晚辈天大的荣幸!荣幸之至!”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下的谄媚。
顾渊不再看他,仿佛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工具。
这时,顾渊目光转向无量仙宗宗主白无夜,语气平和地开口道:“白宗主,顾某此番前往妙欲禅宗,想向宗主借一人同行,不知可否请澹台长老随我走一趟?”
说着,他目光又自然地落到白无夜身侧的澹台烈身上,微微一笑:“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自然方便!”
白无夜几乎不假思索,立刻应下。
“如此,便多谢宗主了。”顾渊颔首致意,随即看向澹台烈,温声道:“澹台长老,此行前往妙欲禅宗,路上恐怕要劳烦长老费心指引、携带一二,我打算趁路途之中,继续参悟一门仙法,不便分心赶路。”
此言一出,白无夜顿时恍然,原来顾渊并非需要澹台烈助阵,而是需要一个熟悉路径且值得信赖的“领路人”,以便自己能在途中专心修炼。
“顾丹师言重了,此乃老朽分内之事,何谈麻烦?”澹台烈笑着拱手应道,神色看似与往常无异。
但若细观其双眼,便会发现其中悄然多了几分此前未有的、发自内心的敬意。
这变化的缘由不言自明,先前顾渊轻描淡写间展现出的、足以碾压九霄仙君的可怖实力,已彻底颠覆了澹台烈的认知。
昔日,他敬重顾渊,是因对方那冠绝东南六域的丹道造诣。
而今,那份敬重之上,更叠加了对“仙王强者”这一身份的深深敬畏。
眼前的青年,已不仅仅是那位惊才绝艳的炼丹仙师,更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需要仰视的绝顶存在。
“池瑜。”
澹台烈应声时,顾渊微微低头,看向身侧紧靠着自己的女子。
她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虽已平稳,但方才强行中断秘法又遭反噬的伤势并未痊愈。
顾渊眼中带着温和的怜惜,声音轻柔:“你伤势不轻,不宜奔波劳顿,你留在无量仙宗好生休养,等我……”
话未说完,池瑜却轻轻抬起头,清冷的眸子此刻透着不容置疑的执着。
她打断顾渊的话,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顾渊哥哥,我要跟着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澹台烈,继续说道:“有澹台长老带路指引,路上平稳,我也可以在飞舟内调息养伤,并无妨碍,让我留下……我心中难安。”
最后一句,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
经历过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感受到顾渊体内那深不可测却又莫名令人心安的力量变化,她无法再忍受与他分离、只能在远处担忧等待的煎熬。
顾渊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知道再劝无用,心中既是无奈,又有一丝被全心依赖的暖意。
他叹了口气,点头应允:“好,依你,但路上务必专心疗伤,不可再妄动仙元。”
池瑜苍白的脸上终于绽开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容,轻轻“嗯”了一声,环抱着顾渊的手臂微微收紧。
澹台烈祭出一艘宗门内速度极快、且布有防御阵法的中型飞舟。
顾渊揽着池瑜,当先步入舱内。
澹台烈则提起瘫软如泥、面无人色的江流儿,如同拎着一件货物,紧随其后。
飞舟光华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便消失在无量仙宗驻地上空,朝着妙欲禅宗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直到那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留在原地的无量仙宗一行人,才仿佛从一场巨大的梦幻中逐渐回过神来。
紧接着,难以抑制的哗然与议论声轰然爆发开来。
“顾前辈……就这么打上妙欲禅宗去了?!”一位长老声音发颤,不知是激动还是惊惧。
“天翻地覆!妙欲禅宗这次绝对要天翻地覆了!”有人语气笃定,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李论老祖陨落,顾前辈亲临,以他方才展现的仙王手段,妙欲禅宗护山大阵恐怕也未必能挡!”
但也有人面露忧色:“妙欲禅宗传承久远,底蕴深厚,焉知没有准仙王、甚至更强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顾前辈虽强,毕竟……毕竟年岁尚浅,若对方底蕴尽出,恐怕……”
“糊涂!”立刻有人反驳,声音带着对顾渊实力的绝对信心,“你没看见李论是怎么死的吗?灵魂攻击反噬,瞬间毙命!顾前辈甚至都没怎么动!这等实力,岂是寻常准仙王能比?依我看,即便是真正的仙王强者来了,顾前辈也未必惧之!反掌间轰杀,绝非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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