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们站在这里,就是在告诉天下——"她指着自己心口,"厨道的火,从来不在御膳房的牌位里,在我们这儿!"
人群里爆发出欢呼。
孙巧娘举着那朵画了菊花的登记册喊:"要砸先砸我!
我阿爹的骨头还埋在流放路上,我偏要让他看看,他女儿能站在太阳底下学厨!"提瓦罐的老妇人把瓦罐往地上一墩:"我这罐酸梅汤,当年御膳房的人想抢,我宁肯倒了也没给。
今天就拿它考!"小叫花子举着烤饼蹦:"我这饼烤糊了,但能尝出麦香!
他们要砸,我就拿饼砸回去!"
苏小棠望着这沸腾的人群,眼眶发烫。
她跳下长凳时,暗卫又凑过来:"陆公子还有话——匿名信已送入宫中,附了火灵香的配方和古籍摘抄。"
"好。"她摸了摸袖中密信,嘴角勾起抹冷笑。
陆明渊最懂,要断皇权的根,得让他们自己人先乱。
同一时刻,千里外的金銮殿。
"反了!
反了!"皇帝将奏报摔在龙案上,羊脂玉镇纸"咔"地裂开道缝。
司膳大监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陛下明鉴,这'心觉技法'分明是妖言惑众!
那苏小棠不过是个侯府粗使丫鬟,竟敢......"
"住口!"皇帝抓起茶盏砸过去,"朕问的是火灵香!"他抖着手里的匿名信,信中夹着的古籍摘抄被烛火映得泛红:"《厨典·火篇》有云:'灶神之火,本自人心。
以血养香,是为夺火。
'你说这是民间野书,可朕让太学博士查了,竟真有此句!"
司膳大监的冷汗浸透了玄色官服。
他想起地窖里被陈阿四砸烂的陶瓮,想起账本上自己表兄的名字,喉结动了动:"陛下,这定是苏小棠的阴谋!
她......"
"阴谋?"皇帝突然笑了,笑声像刮过瓦当的风,"陈阿四的折子说,前御膳监主事李忠年的账本里,记着你表兄用三车火灵香换掌事坠楼。
你说,是苏小棠的阴谋,还是朕的御膳房,早成了吃人的狼窝?"
司膳大监"咚"地磕在地上,额头渗出血:"陛下饶命!
老奴也是被李忠年胁迫......"
"滚!"皇帝挥袖,"让陈阿四彻查,查不清就拿你顶罪!"
司膳大监连滚带爬退下,殿外的风卷着信页扑向烛火。
匿名信的边角被烧出焦痕,却恰好露出最后一行字:"真火现时,旧神当灭。"
是夜,苏小棠独自登上天膳阁废墟的断墙。
她望着京城方向,忽觉眼角发烫——东方的天空里,有团橙红色的光正在升起,不像火灵香那种诡谲的暗红,倒像灶膛里最旺的那把火,映得云边都泛着金。
"那是......真正的火种。"她轻声说,指尖按在胸口,那里跟着那光突突直跳,"它终于挣脱了束缚。"
风掠过断墙,卷起些微焦土。
苏小棠摸出袖中那枚原本熄灭的铜牌——自火灵香阴谋曝光后,它就像块死铁。
可此刻,铜牌竟在发烫,表面的锈迹簌簌剥落,露出新的刻痕:"真火归位,宿命重启。"
她攥紧铜牌,望着那团越来越亮的光。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敲碎了夜的寂静。
"该准备明天的考核了。"她跳下断墙,素色短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要让他们知道,真正的厨道,从来不需要神来认证。"
晨雾未散时,天膳阁后厨的案几上已堆满了新收的考核文书。
苏小棠揉了揉发涩的眼,伸手去拿最上面那本——封皮上画着朵野菊,正是孙巧娘的。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落在她腰间的红绳上。
烤红薯干的余温,混着铜牌的热度,在她心口酿成把火——那火不烫,却暖,像极了老帮厨当年塞给她烤红薯时,掌心的温度。
喜欢灶神的味觉:庶女厨娘逆袭录请大家收藏:(m.38xs.com)灶神的味觉:庶女厨娘逆袭录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