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的几位法相境修士看得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催动体内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屏障。
好在他们反应及时,屏障的光芒才勉强恢复了几分,暂时稳住了濒临溃散的局面。
可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惧,那气体的腐蚀性与侵蚀力远超预想,每一次加固都像是在与无形的恶鬼拔河,稍有松懈便可能被反噬,连神魂都要被拖入那片混沌之中。
“此地不能再待了!”为首的修士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留在这里只会被慢慢拖垮,咱们先撤到安全距离,分批次监控,随时汇报情况!”
几人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退出了数里之外,只留下那道摇摇欲坠的屏障,在诡异气体的持续冲击下苦苦支撑,光晕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灵虚圣境深处,墨黑色的高山在诡异气体的缭绕中愈发狰狞,宛如一头从远古深渊爬出的巨兽,蛰伏在天地尽头。
山体外的裂纹早已彻底张开,如同一道道扭曲的巨口,一道浑身长满绿毛的身影从其中缓缓走出。
与上次不同,这次它的身形凝实了许多,绿毛下的皮肤隐约能看出贲张的肌肉轮廓,那双幽绿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贪婪的兴奋光芒,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它深吸一口气,将周遭弥漫的诡异气体尽数吸入腹中,仿佛在品尝世间最鲜美的佳肴,喉咙里滚出一阵满足的低吼,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意。
随后,身影一晃,已然出现在灵虚圣境与青云域的交界处,正对着那道摇摇欲坠的防护屏障。
“叽……嘎……”
它口中发出一阵古怪的音节,既不是人族的语言,也不是妖族的嘶吼,更像是某种器物摩擦的锐响,透着一股全然不属于九域的诡异与冰冷。
紧接着,它猛地一拳砸出,拳头上萦绕着浓郁的黑绿色雾气,动作看似缓慢,拳风却带着一股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扭曲、炸裂。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防护屏障如同脆弱的琉璃,在那只拳头下瞬间崩碎,化作无数光点簌簌飘落,最终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没了屏障的阻拦,积压的诡异气体如开闸的洪水般朝着青云域汹涌漫延,所过之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扭曲、变异,枝头绽出血色的花,花瓣边缘泛着妖异的荧光;
林间鸟兽双眼赤红如血,不顾一切地互相撕咬,利爪撕碎皮毛,尖牙啃断筋骨,原本生机盎然的山林,转瞬间便化作人间炼狱。
那绿毛怪物望着气体扩散的景象,幽绿的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随即身影如鬼魅般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漫天诡异气体,如同一道无形的瘟疫,在九域大地上肆意蔓延,吞噬着沿途的一切生机与理智。
这气体的扩散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想,快得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青云域内,最先遭殃的是那些没有防护的小势力与散修聚集地。
修士们双目赤红,嘶吼着挥舞武器自相残杀,剑气刀光交织,鲜血浸透大地,连空气中都漂浮着温热的血雾;
妖族冲出洞府,兽性彻底失控,疯狂撕咬一切活物,尖利的爪牙将岩石都啃噬得坑坑洼洼,留下深深的齿痕。
布有护宗大阵的势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阵外的末日景象,瑟瑟发抖地拼命加固阵法,心中被绝望填满。
谁也不知道这诡异气体能被阵法抵挡多久,下一刻会不会就是阵破人亡。
金乌世家的圣火城外,阵法光幕上早已爬满了绿斑,如同生锈的铁壳。
阵外的族人如同疯魔,双目空洞地用头撞击着光幕,发出“咚咚”的沉闷响声,额头撞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
几位闭关的法相境老祖站在城楼上,面色凝重如铁地看着这一切,尽管极力维持着镇定,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的双拳,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一位老祖低声咒骂,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们是整个族群的主心骨,哪怕心里早已翻江倒海,表面上也必须稳住阵脚,否则一旦恐慌蔓延,整个世家都会在顷刻间崩塌。
紫电宗的情况同样岌岌可危。
雷池边的防护阵正被诡异气体疯狂侵蚀,光幕上的雷光越来越暗淡,阵外的弟子们早已敌我不分,挥舞着雷鞭互相劈砍,一道道雷电在混乱中乱舞,劈得山石焦黑,却伤不到真正的“敌人”。
道源境长老站在阵眼处,全力运转灵力维系着阵法,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阵法的防御正在一点点被瓦解,如同被蛀虫啃噬的堤坝,随时可能溃决。
诡异气体如同一道无形的瘟疫,并未止步于青云域,而是以席卷之势迅速蔓延至其他诸域,所过之处,无不是生灵涂炭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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