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中,几位修行最深、辈分最高的族老,已然察觉到本尊的气息,
化作数道清光,转瞬便立于东华帝君身后,躬身行礼,
语气恭敬中带着敬畏:“见过帝君。”
他们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结界外的少年,
亦不敢多问帝君为何今日亲临,只静静侍立旁侧,等候吩咐。
这几位族老,皆是跟着帝君辗转来到洪荒的天骄,修为早已臻至金仙之境,
分身亿万,遁术通玄,
可在东华帝君面前,始终恭谨谦卑。
他们深知,若无帝君,便无故土族人今日的长生与安稳。
东华帝君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结界外的秦身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外界来客,名秦,求道于此,为寻长生。”
族老们闻言,目光齐齐投向结界外那道单薄的少年身影,
眸中先有讶异,再是凝重。一位族老凝神探去,
神念扫过秦的身躯,片刻后蹙眉躬身道:“帝君,此子乃是万法不融之体,大道难入,灵气不存,天生万法断绝,绝无修行可能。
长生于他,本就是镜花水月。
我净土乃是帝君庇佑故土之地,亿万载不曾接纳外人,
不如将其遣返,赐些干粮与防身器物,
既全了他求道的诚心,也不扰我族中安宁,省得徒增因果。”
另一位族老亦附和道:“此言有理。
洪荒之中,万法不融之体从未有修行长生者,
此子执念虽重,却逆天而行,强行留之,恐只会让他徒增绝望。
遣返便是,也算尽了一份仁心。”
故土族人久居净土,不与外界往来,对外界生灵本就带着几分疏离,
在他们看来,秦这般万法断绝的少年,
求的又是虚无缥缈的长生,根本无半分希望,
接纳他非但无益,反倒可能惊扰族中修行,徒生事端。
东华帝君听罢,并未应声,目光依旧锁在秦的身上。
此时的少年,已然到了强弩之末,全凭着一股少年心气支撑。
额间的汗水混合着尘土滑落,滴在青石上晕开浅浅的痕,
呼吸微弱却沉稳,双腿早已麻木失去知觉,却依旧死死钉在地上,身躯挺拔如松,不见半分颓态。
他心中无半分怨怼,无半分退缩,唯有对长生的执念,与不甘就此放弃的韧劲。
这份韧劲,是少年人独有的热血与倔强,
不被天命所困,不被体质所限,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哪怕前路是绝路,也要硬闯到底。
多少洪荒修士,修行万载,修为高深,却少了这份破釜沉舟的勇气,
遇困便退,遇挫便馁,最终难窥大道真谛。
“万法不融,便无长生之路?”
东华帝君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大道韵律,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洪荒众生,多困于体质根骨,以天赋定成败,以根骨论前程,却忘了求道的根本,从不在体,而在心。
体质桎梏可破,万法断绝可逆,
唯有这份纯粹坚韧的心气,失了便再难寻回。”
族老们闻言皆是一愣,细细思索间,豁然开朗,
纷纷躬身道:“属下愚钝,听凭帝君示下。”
帝君看重的从不是秦的根骨体质,而是他那份百折不挠的少年心气。
帝君眼界通天,万法不融之体在旁人眼中是绝路,
在帝君眼中,未必没有破局之法。
东华帝君抬手轻挥,一缕清灵之气悄无声息穿过结界,落在秦的体内。
少年只觉浑身一震,原本枯竭的气力陡然多了几分,
麻木的双腿涌来阵阵暖意,伤口的剧痛尽数消散,干裂的嘴唇也多了几分水润。
他心中一动,知晓定是山中仙长动了恻隐之心,
求道之心愈发坚定,头颅垂得更低,以表恭敬,
脊背却挺得更直,那份少年执拗,半点未减。
他不知,此刻与他感应的,是沉寂亿万载的东华帝君本尊,是这片净土的执掌者。
“你名秦?”
一道清越的声音忽然在秦的耳边响起,
不高不低,却仿佛带着穿透力,越过结界阻隔,清晰落进他耳中,
更顺着双耳流入心田,让他躁动的心瞬间沉静,唯有对长生的执念愈发纯粹。
秦浑身一僵,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是仙长问话,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强撑着身躯,
恭敬回应,声音沙哑却字字有力:“回仙长,晚辈名秦,叩拜仙长,求赐长生大道。”
他依旧低着头,不敢抬头窥探仙长真容,言语里无半分虚言,所求直白坦荡,没有半分遮掩。
在这求道路上,他早已学会坦诚面对自己的执念,
无需故作清高,只求一份长生机缘。
东华帝君眸中掠过一丝赞许,又问:“洪荒修士多藏私心,或求权势,或求争霸,
你所求唯有长生,却生得万法不融之体,天生与道隔绝,
可知前路比常人难上千倍万倍,甚至可能身死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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