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腔不甘的意志,
与一颗愈发坚韧的神魂,毫无顾忌地踏入每一处凶险之地。
每次他背着简单的行囊,往秘境方向去时,遇上相熟的族人,都会被再三叮嘱。
那日他要踏入闻名净土的魂殇秘境,守在秘境入口的石叔便拦了他,
眉头紧锁:“秦小子,你可想好了?
魂殇秘境里的神魂罡风,连高阶修士都得避让,你这身子骨,扛得住吗?
前几日刚有族人在里头受了伤,你还是再等等吧。”
“石叔,我等不得。”
秦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我的寿元,撑不了太久了,唯有秘境里的机缘,能让神魂再进一步。”
他的寿元,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寻常族人修行,突破境界便会寿元大增,长生无忧;
秦以神魂修行,肉身无灵力滋养,寿元本就微薄,
唯有在神魂突破的刹那,
才能以神魂之力反哺肉身,强行续接寿元,拓宽寿元上限。
可他的突破,从来都踩着寿元断绝的红线,
多一分便是神魂俱灭,少一分便是寿元耗尽,
每一次都游走在生死边缘。
石叔知晓他的难处,叹气摇头,终究是不忍拦他,
将一枚护身的玉符塞到他手里:“这玉符能挡一次神魂杀机,关键时刻用,莫要逞强。
若撑不住了,便赶紧出来,性命要紧。”
“多谢石叔。”
秦接过玉符,郑重道谢,转身便踏入了魂殇秘境。
身后石叔的叮嘱声还在响起:“万事小心,记得出来喝口热汤!”
秘境之中的凶险,远超常人想象。
魂殇秘境里的神魂罡风,刮得神魂生疼,如万千钢针穿刺,
秦咬紧牙关,神魂尽数绷紧,任由罡风打磨,肉身虽无灵力侵袭,
却也被罡风带动的法则之力刮得皮开肉绽。
他靠着石叔给的玉符挡过一次致命罡风,余下的苦楚,全凭意志硬扛。
这般秘境之行,于秦而言是常态,
三千年里,他踏遍了净土所有秘境,
闯过无数人闻之色变的可怕道路,每一次入秘境,皆是九死一生,
每一次出来,都已是垂死之态。
有好几次,他从秘境出口踉跄走出,神魂萎靡到近乎溃散,
肉身更是残破不堪,衣衫染血,骨骼外露,连站立都做不到,只能瘫倒在地。
守在秘境外的族人见了,都会慌忙上前搀扶,七手八脚地将他抬回居所。
负责疗伤的陈姨,每次见他这般模样,都红着眼眶上药,
一边轻轻擦拭他身上的伤口,一边嗔怪:“你这孩子,就不能爱惜些自己?
每次都弄成这样,我看着都心疼。
就不能等神魂再稳些,再去闯那些绝地?”
秦趴在石床上,动弹不得,
神魂的剧痛让他额头布满冷汗,却依旧笑着安慰:“陈姨,不碍事,忍忍就过去了。
早点闯过去,早点有突破的希望。”
“希望希望,你眼里就只有突破!”
陈姨语气带着嗔怪,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极轻,
“你可知晓,前几日你从碎魂渊出来,神魂都快散了,帝君都特地扫来一道清光帮你稳了稳神魂,
你要是有个好歹,岂不是辜负了帝君的心意,
辜负了我们这些人对你的牵挂?”
秦闻言,心头一暖,疼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
他知晓,故土族人皆真心待他,林伯的温茶,石叔的玉符,陈姨的疗伤,族人的解惑,
这份平和的关心,是他撑下去的力量之一。
他轻声道:“陈姨,我晓得你们疼我,可我不甘。
我不甘被体质困住,不甘寿元耗尽化作尘土,
我必须往前走。”
陈姨叹气,不再劝他,只是默默为他敷上滋养肉身的药膏,
虽无灵力加持,却能缓解皮肉之苦:“罢了罢了,你这性子,我们都懂。
好好养着,我给你熬了灵粥,
等你能起身了,便给你端来。”
这般垂死的经历,秦在三千年里经历了数百万次。
他曾在幻心秘境中被困百年,心魔引动他少年时亲友离世的绝望,
蛊惑他放弃苦修,安稳度过余下寿元,
族人们在外头日日记挂,时不时对着秘境方向祈福;
他曾闯入法则绝地,肉身被错乱道则反复撕裂,靠着神魂意志强行粘合躯体,
熬了三百年才得以走出,回来时枯槁如柴,
族人们轮流守在他床边,为他温养心神;
他曾与秘境中的凶兽残魂死战千年,神魂数次濒临溃散,最终磨灭残魂,
自己却落得神魂垂危的下场,
休养了五十年才好转,
期间林伯日日为他诵读神魂温养典籍,帮他梳理紊乱的神魂。
每一次从生死边缘拉回自己,秦做的第一件事,依旧是想着精进神魂。
肉身动弹不得,便在识海中复盘秘境所得,温养神魂;
能起身了,第一时间便往道藏阁去,弥补闭关落下的典籍研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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