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进入量子之海去把希儿姐姐找回来吗？”良久，我才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不能，布洛妮娅。”塞西莉亚主教直接给出了否定的结论，“进入量子之海会直接被海吞噬，变为量子化的存在，任何人都无法在量子态的情况下保持原有的主观意识体，你会慢慢变成量子之影，失去自己的意志，变成量子态的怪物。”
“但是希儿姐姐……”明明希儿姐姐的声音听起来跟正常没有区别。
“她是特例。”塞西莉亚主教的声音很轻，但是我听出了很浓很浓的疲惫感，“你知道吗？希儿是个很特别的存在，我知道你疑惑我为什么了解，实际上，我认识她的母亲。”
“啊？”
“是的……我认识她的母亲和父亲，她的父母把她交给我，我见证了她奇迹般的身世，但是我没有杀了她……”这肯定是一段塞西莉亚主教不愿提起的历史，但她却主动跟我提起。
“可可利亚告诉你，希儿是她收留的孩子，对吧，是在希儿六岁的时候被她救回极北之地的。”
“嗯。”
“但事实上，希儿的身世要复杂得多，她身上有人类不可能拥有的东西——量子之心，那是诅咒，也是她现在得以存活的依赖。”
“什么意思？”我不理解，这些东西我甚至没有听说过。
“希儿的母亲临产时，我去了，但是在我前往他们居住的城市的路上……那里发生了波动。主观意识强度低的人类瞬间化为没有意识的量子之影，整座城市还有意识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
“但是……这不合理。”
“我知道，波动发生本来应该将生物转化为量子态，而非直接杀死，但那次波动……”
“是人为？”我问。
“不是，是潮汐。”塞西莉亚摇头。
“潮汐？”又是一个没听说过的词汇。
“想象一下，有一棵树，一片海，海想吞没树，树想吸干海，它们无休止的争斗，而宇宙万物，就是树枝上的果实，每一个世界都是一颗果实，海从底下侵蚀每一颗果实。”
“那潮汐是？”
“嗯，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间的碰撞，产生的除了量子之海的波动，还有虚数能量爆发，根本不应该有东西能在那种情况下存活。而希儿的母亲却做到了。我赶到她的位置时，她虚弱地看着我，已经自己完成了生产。”
“她跟我说：‘塞西莉亚，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但这个孩子……请把她带走，让她自由地成长吧……’我接过那个婴儿，她对我说，她给这孩子取名叫希儿……说完婴儿的名字，她就化为量子消散了。我看着怀中的婴儿，刚刚产生的潮汐就好像对她完全没有影响，量子与虚数的剧烈碰撞无论是波动还是虚数能量爆发都没有影响到她。她好像天生就对这两种力量免疫，甚至可以动用这两种能量。我讲她带回圣城，为她做了检查，这才发现她并非人类。”
“为什么？希儿姐姐……就是人类啊。”我问。
“她不是，她只是像人类，有人类的外观，却跟人类完全不是一种东西。她有一颗核心在胸口处，那是虚数之力的固态浓缩，也是她的‘心脏’，通过血管将虚数之力传遍她的全身，给她提供能量。而她的身体，从一开始就是以量子为基底构造的造物。也就是说，那场潮汐造就了这个孩子。”
我感觉塞西莉亚主教在编故事，这些东西我听都没有听说过，从刚才她说起潮汐这个概念开始，我就什么都听不懂了。
“我知道这很天方夜谭，但事实就是，这具量子为基底构造的身体，是希儿的枷锁，是虚数之树给希儿套上的能被物理所理解的枷锁——虚数结合量子，构成了我们认知中的物质，所以希儿才跟人类那么像。”
“枷锁……如果打开了会怎么样？怎么打开枷锁？”
“如果希儿被量子化，那么枷锁就会打开，她本来就是量子之海与虚数之树的共同造物，身体被量子化后她就会恢复自己原本就应该有的能力——操控海，而后便可以引发新的波动。如你所见……极北之地遭受的入侵就是希儿导致的。她确实如她所说压制了自身带来的波动，但依旧引爆了极北之地的储能器。”
“希儿姐姐才不会……才不会主动引发波动呢！”我大声否定了塞西莉亚的说辞。
“嗯，我知道，她是好孩子，但是她哪怕是一个随意的举动都会带起海的涟漪，这不是她能通过主观意识克制的。”我知道塞西莉亚说的是事实，但我不接受……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希儿姐姐？”我问出最后的问题。
“……”塞西莉亚沉默，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看待希儿，希儿是她和可可利亚共同的女儿，她当年没有舍得对希儿出手，现在又怎么会狠得下心？
“我需要和可可利亚讨论这件事。”塞西莉亚说完这句话就让我离开了。
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刚走出塞西莉亚办公室的我返回其中：“那量子之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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