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
藤子京驾驶着Mark85,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划破夜空,朝着素流道场的方向疾驰。
面甲内,全息投影的地图上,代表目的地的光点正迅速放大。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导航上。
【宿主,已通过恋雪小姐的通讯器,反向追踪了她那里的音频信号】
“放出来吧,我听听是谁在找她麻烦。”
【好的】
下一秒,一个低沉、威严,带着明显不悦的男声,透过面甲自带的耳机,传了过来——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们,究竟跟猗窝座是什么关系?”
“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呀……”藤子京愣了一下。
【是黑死牟】
“原来是他呀,不对啊,他怎么找到的素流道场?”
耳畔,是恋雪的声音跟着响起:
“我、我们真的不认识那位大人……什么关系都没有……”
“撒谎。”黑死牟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连续三个夜晚,猗窝座都避开所有耳目,独自来到这座偏僻的道场。”
“每次停留超过一个时辰。若毫无瓜葛,他为何如此?”
藤子京在面甲下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个白痴恋爱脑!”
他感到一阵无奈。
明明自己已经再三叮嘱过——
不要频繁接触!不要引人注目!保持距离,等待时机!
结果呢?
连续三天,夜夜造访。
当黑死牟是瞎子吗?那货长了六只眼睛啊,很难视而不见吧?!
“果然,指望猗窝座这种性格的人,去无惨那边当余则成,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事已至此,责怪无用。
当务之急,是先把庆藏和恋雪救出来,确保他们的安全。
至于猗窝座……这次事件之后,他的潜伏任务恐怕也得提前终止了。
另一边,恋雪的声音继续透过面甲传过来:
“也、也许……猗窝座大人是把我们当作……储备的食物?他可能想养着我们,等需要的时候再……”
“荒谬!”黑死牟直接打断:
“猗窝座成为鬼近两百年,我从未见他食用过女性!”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危险:
“你们明明是人,为什么要试图为一只鬼隐瞒?”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与鬼杀队有所牵连。猗窝座频繁来此,是否意味着……他已被策反?”
气氛陡然紧绷。
就在这时,庆藏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位六只眼的小伙子,看你的打扮,也是个武士吧?虽然样子怪了点。”
“既然是武士,为何要如此怀疑同僚的忠诚?”
他的声音顿了顿,显然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难道……你身边经常出现背叛者?”
“还是说,你所效忠的那位‘主公’最近吃了太多败仗,导致你对他没了信心,所以才看谁都像叛徒?”
“!”
几乎就在庆藏话音落下的同时,藤子京已经飞抵素流道场上空。
Mark85的隐身模式无声启动,他悬停在百米高空,俯瞰下方。
月光如水,清晰地照亮了庭院中的景象。
主屋的屋檐下,庆藏和恋雪背靠背坐着,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绳索捆住。
而站在院子里的黑死牟,却一动不动。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六只眼睛似乎都失去了焦距,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庆藏说的话,对于黑死牟来说,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十二鬼月中,妓夫太郎、堕姬、鸣女、姑获鸟、累、零余子。
光明着背叛的,就占了将近一半。
至于剩下的,半天狗、玉壶,下弦的贰、叁、陆都死了。
童磨则一连失踪了几个月,被找回来后,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个疯女人。
每天就蜷缩在角落,不断的念叨着卡斯兰娜……卡斯兰娜……
无惨呢?
一周多前,无限城被摧毁,无惨本体遭受重创,差点就死了。
如今他依然躲藏在某个秘密地点的肉茧中疗伤,何时能恢复、能恢复多少都是未知数。
所有的重担,几乎都压在了目前还算“正常”且有战斗力的黑死牟和猗窝座肩上。
而如今,猗窝座却出现了可能叛变的迹象。
黑死牟如何能不焦虑?如何能不敏感?
如何能……不破防呢?
漫长的沉默之后。
黑死牟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甚至透着一丝疲惫:
“……我身边是否有人背叛,我的主公是否吃了败仗……”
“……这都与你们无关。”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而决绝:
“既然你们坚持不说实话,那么,我就用我的方式来验证。”
“看看时间,猗窝座也差不多该来了。”
“我会在这里等他。”
“如果他能当着我的面,亲手杀了你们,那么,我就相信他依然忠诚。”
“否则……”
“我就在这里,把你们三个,一并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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