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师由名将韩世杰率领,麾下三万精锐,皆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他们轻装简行,速度极快,不到半日便抵达了临门州城外。
临门州是交趾北部的重镇,地理位置险要,原本是抵御宋军南下的第一道屏障。
韩世杰勒住战马,立于阵前,目光锐利地望向城门。
按照他的预想,城门应该紧闭,城墙上布满守军,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临门州的城门大开,如同一张巨大的嘴,似乎在迎接他们的到来。
城门内外,站满了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着交趾文官服饰的中年男子,面色微白,双手捧着一份文书,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忐忑。
在他身后,是临门州的各级官员,还有一些身着华贵服饰的豪门贵族,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直视宋军的方向。
“将军,这是……”身旁的副将疑惑地问道,握紧了手中的燧火枪,警惕地盯着城门处的人群。
韩世杰眉头微皱,心中也有些疑惑。
他挥了挥手,示意军队停下脚步,保持戒备,随即翻身下马,大步向前走去。
为首的中年男子正是临门州知府黄世仁。
他看到韩世杰走来,连忙上前几步,深深鞠了一躬,用带着一丝颤抖的大宋官话说道:“临门州知府黄世仁,率全城官员及乡绅,恭迎大宋王师入城!我等愿归顺大宋,永不反叛!”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其实,自从黎文盛率领守城的十五万交趾将士弃城而逃后,他就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与纠结之中。
作为临门州知府,没有交趾国王的旨意,他根本不敢擅自撤离,否则便是死罪。
可如今,城中无兵无卒,面对势如破竹的大宋军队,根本不堪一击。
他无数次在心中揣测交趾国王的心思:为何要让军队撤离,却留下他们这些文官?他不明白,国王既不相信宋军会继续进攻,又怕宋军真的打过来;
既舍不得放弃半个国土,又不想让十五万大军白白牺牲。
这种矛盾的选择,最终却将他们这些文官推向了绝境。
“宋军演习的震撼场面,我可是亲眼所见啊……”黄世仁在心中暗自嘀咕,那天远远看到宋军阵列整齐,武器精良,士兵个个精神抖擞,仅仅是演习,便有排山倒海之势。
再想想广源州的快速陷落,他心中便没有了丝毫抵抗的念头。
更重要的是,他听说广源州的知州和各级官员,只要愿意归顺大宋,都能官复原职,交趾的百姓也能享有和大宋百姓一样的福利。
“为了全城百姓的性命,也为了我自己的前途,归顺大宋,才是唯一的出路啊!”黄世仁心中如此想着,脸上的恭敬之色更浓了。
他身后的阮家宗主阮文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中五味杂陈。
阮家是临门州的豪门望族,在交趾经营多年,家底丰厚。
黎文盛弃城而逃时,曾邀请他一同撤离,可他舍不得家中的产业,更舍不得这片世代居住的土地。
如今看到黄世仁率领官员投降,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来。
“宋军真的会善待我们这些归顺之人吗?”阮文雄心中充满了疑虑,他抬起头,偷偷瞥了一眼韩世杰,见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低下头去。
他想起交趾军队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想起他们对大宋军民的残忍杀戮,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大宋会不会报复我们?”
齐家的家主齐明远则要镇定一些。
他早年曾去过大宋的邕州经商,对大宋的繁华与富庶印象深刻,也深知大宋的国力远非交趾可比。
“交趾屡次挑衅大宋,如今招致灭国之祸,纯属咎由自取。”
齐明远在心中暗道,“归顺大宋,或许才能保住齐家的根基,让子孙后代过上安稳日子。”
他向前迈了一步,对着韩世忠躬身说道:“草民齐明远,愿率齐家上下,归顺大宋,为大宋效力!”
韩世杰目光如炬,扫过黄世仁等人,将他们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他能看出黄世仁的忐忑,阮文雄的恐惧,齐明远的镇定,也能猜到他们心中的盘算。
“黄知府,”韩世杰的声音沉稳有力,“你们既已选择归顺,本师长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安分守己,遵守大宋律法,大宋绝不会亏待你们。
官员可官复原职,百姓可安居乐业,享有与大宋子民同等的权利。”
听到这话,黄世仁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连忙再次躬身:“多谢韩师长!多谢大宋陛下!我等必定恪尽职守,报效大宋!”
阮文雄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齐明远则点了点头,心中更加坚定了归顺的决心。
韩世忠挥了挥手:“进城!”
宋军将士们井然有序地涌入城门,没有丝毫抢掠之举,也没有对城中百姓恶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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