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没有回答。
紫光一闪,剑尖已到咽喉。
黑袍人拼尽全力侧身躲避,剑尖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割下一片皮肉,鲜血喷涌。
他捂着脖子,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惊骇。
杨过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紫薇软剑在他手中化作一片紫色的光雨,剑影重重,如千百条毒蛇同时出洞,将黑袍人笼罩其中。
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黑袍人掌法中的破绽,每一剑都逼得他不得不退。
鲜血喷涌,染红了他黑色的衣袍,在甲板上汇成一小滩。
黑袍人的动作越来越慢,掌力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白。
他终于撑不住了。
双膝一软,跪倒在甲板上,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甲板上汇成一小滩。
紫薇软剑再起,剑光如虹,直刺黑袍人心口。
黑袍人跪在血泊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不甘心。
数十年的苦修,纵横西域的赫赫威名,怎能在今日、在这片江上、栽在一个后生小辈手中?
“一起死吧!”
黑袍人猛然抬头,双目赤红,双掌猛地往自己胸口一拍。
“砰!”
一股恐怖至极的寒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如冰川崩裂,如极地风暴。
甲板上的鲜血瞬间凝结成冰,空气中的水汽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连江面的浪花都被这股寒气逼得倒卷而回。
这是他的压箱底功夫。
寒冰同归。
以毕生功力引爆体内所有寒冰真气,化作铺天盖地的阴寒掌力,无差别地向四面八方轰去。这一招没有任何花巧,纯以蛮横的寒气碾压一切,中者立毙,绝无幸理。
这一招,本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底牌。当年他曾在塞外以此招击杀过三位围攻他的顶尖高手,那三人无一不是内力深厚之辈,却在那股恐怖的寒气面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气绝身亡。
杨过瞳孔一缩。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扑面而来,比之前任何一掌都要猛烈十倍。
寒气尚未及身,他的眉毛和发梢已经结了一层白霜。
那股阴寒之力如同千万根冰针同时刺入骨髓,冻得他几乎握不住剑柄。
体内的九阳真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气冲击得一阵紊乱,他只觉得胸口发闷,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若非他体内有九阳真气护体,单是这股寒气的余波,就足以让一个寻常高手经脉尽断、当场毙命。
换了旁人,哪怕是一流的高手,此刻也已倒地不起,五脏六腑尽数被寒气所伤。
但杨过不是旁人。
他的剑没有停。
独孤九剑,破气式。
这一式所破的,不是掌法的变化,不是招式的虚实,而是对手内力本身的运转。
无论多强的内力,多霸道的真气,只要它在经脉中运行,便有迹可循,有脉可断。
破气式所寻的,便是那真气运转的关键节点,一击破之,万法皆溃。
紫薇软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妙的弧线,剑尖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这一剑没有刺向黑袍人的身体,而是刺向他周身三尺处那无形无质的寒冰真气之中。
“嗤——”
一声轻响,像是利刃刺入厚冰。
黑袍人体内那股疯狂涌出的寒冰真气,被剑尖精准地刺中了运转的枢纽。
那股即将爆发的恐怖寒气,在杨过的剑下竟如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猛然一滞,随即疯狂外泄。
黑袍人大惊失色。
他拼死一击的寒冰同归,竟被这年轻人一剑破去了真气运转的核心!
但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真气失控,如决堤的洪水,不再向外爆发,而是反噬其主。
黑袍人感觉体内的经脉正在一寸一寸地遭受重创,五脏六腑如同被无数冰刃搅动,那种痛苦比被千刀万剐还要剧烈百倍。
他张嘴想喊,却只喷出一口冰冷的血雾,血雾在空中散开,竟带着细碎的冰碴。
杨过的剑没有停。
紫光再闪。
剑尖穿过那层溃散的寒冰真气,直取黑袍人心口。
黑袍人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双手疯狂地挥舞,试图抓住什么,可他的动作已经被反噬的真气拖累得迟缓不堪。
“噗——”
剑尖入体。
紫薇软剑刺穿了黑袍人的心脏,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血雨。
黑袍人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保持着临死前那个疯狂的姿势,一动不动。
杨过抽出软剑。
黑袍人的尸体缓缓向前倾倒,“砰”的一声摔在甲板上,溅起一片血水。
那双瞪大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前方,带着不甘、惊骇与难以置信。
至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样一个年轻人剑下。
杨过收剑而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空中凝成一道白雾,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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