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手们手忙脚乱地从箭壶里抽箭,有人动作快,已经搭上了弦。
但杨过的速度更快。
他滚到碎石矮墙后面,用左手抓住一块的石头,猛地掷了出去。
石头带着呼啸声飞过二十几丈的距离,正中一个正在拉弓的弓箭手的胸口。
“咔嚓——”
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那弓箭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战马身上,口鼻喷血。
杨过右手抽出紫薇软剑,左手又从碎石堆里抓起一块石头。
石头掷出,正中另一个弓箭手的面门,那人满脸是血地倒了下去。
软剑在手,杨过从碎石矮墙后面跃起,朝那群弓箭手冲去。
二十几丈的距离,在他脚下不过是几个起落的事。
弓箭手们还在慌乱地装箭,见他冲来,有人扔下弓箭去拔腰间的弯刀,有人转身就跑,有人站在原地傻了。
杨过左手挥出,一掌拍在一个弓箭手胸口,将他拍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人。
右手的紫薇软剑斜带而过,剑刃如灵蛇吐信,无声无息地掠过三个弓箭手的咽喉。
血线在三人的脖子上同时绽开,比弯刀削过还要利落。
千夫长骑着马站在最后面,看见杨过在弓箭手中间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脸色由黑转白。
“拦住他!拦住他!”他朝身边那些骑兵吼道。
骑兵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杨过已经杀了十几个弓箭手,剩下的弓箭手扔了弓箭,四散奔逃。
紫薇软剑上沾满了血,剑锋却依旧寒光逼人,不曾卷刃。
杨过随手抖去剑上血珠,从地上捡起一张弓和一壶箭,转过身,面朝千夫长。
千夫长的马不安地后退了两步,他使劲拽住缰绳,勒住了马。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千夫长的声音有些发颤。
杨过没有回答,只是拉弓搭箭,箭尖指向千夫长的眉心。
千夫长瞳孔骤缩,猛然一夹马腹,调转马头就跑。
他身后那些骑兵也跟着跑,一时间峡谷里马蹄声乱成一片,人人争先恐后,有人被挤下了马,有人撞上了崖壁,场面混乱不堪。
杨过手指一松,箭离弦,正中千夫长的后心。
千夫长身体一僵,从马背上栽了下去,滚了两圈,面朝下趴在尘土里,背上只露出一截箭羽。
那些骑兵见他倒了,跑得更快了,眨眼间便消失在峡谷北口的拐弯处,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杨过收了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站在满地尸骸中间,将紫薇软剑插回腰间。
那些蒙古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面朝下,有的仰面朝天,眼睛还瞪着,瞳孔里映着西沉的夕阳。
战马跑了大半,还剩两三匹受了伤的,倒在路边嘶鸣,声音凄厉。
杨过此刻顾不上那么多,蹲下身在地上找到了胡天彪那帮喽啰撤退时留下的痕迹。
马车的轮印、马蹄印、人的脚印,杂乱地混在一起,沿着峡谷底部朝南边延伸,在一处不起眼的岔路口拐进了山沟。
杨过顺着那些痕迹追了上去。
山沟越走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
地上那些痕迹越来越新鲜,泥土翻开的颜色还是湿的,折断的树枝茬口泛着白,显然是刚走过不久。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沟到了尽头。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山谷出现在眼前。
四面环山,崖壁陡峭如削。
谷中地势平坦,有几十亩大小,种着玉米和蔬菜,绿油油的一片。
几排木屋依山而建,高低错落,炊烟正从几间屋子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寨子门口站着两个喽啰,正抱着刀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鸡啄米。
杨过大步走过去,脚步声惊动了其中一人,那喽啰猛地抬起头,揉着眼睛看了一眼,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杨……杨少侠!”
另一个喽啰也被惊醒了,手忙脚乱地握紧刀柄,腿肚子却在打颤。
“胡天彪呢?”杨过问。
“大……大当家的在后院。”那喽啰结结巴巴地说,“程姑娘也在那边……安置那些……那些姑娘们。”
杨过点了点头,大步朝寨子里走去。
寨子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也不过百来步。
杨过穿过前院,绕过一间堆满杂物的棚屋,来到了后院。
胡天彪站在后院门口,见杨过来了,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杨壮士!”他迎上来,抱了抱拳,“您可算来了!在下还以为您——”
“以为我死了?”杨过淡淡道。
胡天彪讪讪一笑,搓了搓手:“哪能呢!杨壮士武功盖世,区区几个蒙古兵,哪能伤着您分毫?”
后院比前院宽敞许多,几棵老槐树遮天蔽日,树冠将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清凉的阴影里。
树下摆着几排简陋的木床和竹榻,都是从寨子里各处搬来的,被褥虽然旧,但叠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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