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林点点头,先把救援的事放一边。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刘二愣子和张翠花拉上来,两个落汤鸡狼狈不堪,尤其是刘二愣子,精心梳的头发塌成一片,活像个水鬼。
"你傻啊?"张翠花拧着衣角的水,又羞又恼,"不会用绳子吗?"
刘二愣子挠挠头,讪笑道:"我...我这不是学大林嘛..."
众人哄堂大笑。上次曹大林英雄救美成了屯里的佳话,没想到刘二愣子东施效颦,闹出这么个笑话。
"行了,先把衣服烤干。"曹大林忍住笑,指挥大家生火,"趁这功夫,我采株太子参给大家看看。"
选了一株五品叶的太子参,曹大林开始演示专业采参技法。先用红绳系住参茎,念诵采参口诀;然后用竹签轻轻拨开表层土壤,露出参体轮廓;接着用鹿骨针一点点剔除泥土,遇到根须就用松鼠毛刷清理;最后用鹿皮胶固定易断的须根,确保整株参完整无缺。
整个过程如同外科手术般精准,看得众人屏息静气。当整株太子参完美出土时,所有人都惊叹出声——参体足有拇指粗,形如婴儿,根须完整无缺,断面晶莹如玉,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好参!"吴炮手竖起大拇指,"至少长了十五年!"
曹大林小心地将参用青苔包裹,放入特制的木匣中:"太子参最重品相,断一根须子,价格对半砍。"
刘二愣子的衣服烤得差不多了,凑过来看热闹:"大林,你这手艺绝了!跟绣花似的。"
"采参如绣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曹大林笑道,"刚才要是你挖,这参现在就剩半截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张翠花躲在赵春桃身后拧衣角,时不时偷瞄刘二愣子一眼,不知是气是笑。
正热闹着,赵春桃突然轻呼一声:"大林,你额头流血了!"
曹大林摸了摸,原来是刚才急着救人,被树枝划了道口子。伤口不深,但血已经流到眉骨。
"没事,小伤..."他话没说完,赵春桃已经掏出干净手帕,轻轻为他擦拭。
姑娘凑得很近,曹大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赵春桃专注地清理伤口,睫毛在阳光下像两把小扇子,投下细密的阴影。
"好了。"她小声说,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曹大林的脸颊,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时都有些怔忡。忽然一阵山风吹来,赵春桃的红纱巾被吹起,像只蝴蝶般在空中飞舞。曹大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却因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傻不傻..."赵春桃接过纱巾,眼中带笑,"伤口又裂了。"
这一幕被众人看在眼里,刘二愣子起哄道:"哎哟,大林哥这手速,打猎可惜了,该去当捕快!"
张翠花也跟着起哄:"春桃姐,纱巾系紧点,别又被风吹跑喽!"
赵春桃羞得满脸通红,低头给曹大林重新包扎伤口。曹大林瞪了刘二愣子一眼,却见这憨货正偷偷把一朵野花插在张翠花的药篓上,不禁莞尔。
正笑闹着,战士小王突然喊道:"有人!"
所有人立刻警觉起来。曹大林抄起五六半自动,循着小王指的方向看去——五十步外的树丛里,一个蓝布身影一闪而过!
"南方参客!"吴炮手低声道。
曹大林示意大家别动,自己则缓步上前:"前面的朋友,我们是草北屯的,没有恶意!"
没有回应,但树丛微微晃动,显示那人还在。
"这里的太子参,我们只采一半。"曹大林继续道,"剩下的留给你,如何?"
沉默片刻后,一个略带口音的声音回道:"凭什么信你?"
"就凭这个。"曹大林从怀里掏出那株刚挖的太子参,放在显眼的石头上,"五品叶的,完好无损。要是贪心的人,早弄断了。"
又是一阵沉默。终于,树丛分开,走出个精瘦的中年男子。他穿着蓝布褂子,背着个竹编药篓,面容黝黑,眼睛却亮得惊人。
"福建林三。"男子抱了抱拳,"这参是我半月前发现的。"
曹大林也抱拳回礼:"草北屯曹大林。既然你先发现,按规矩我们只采一半。"
林三将信将疑地走过来,检查了石上的太子参,眼中闪过惊讶:"好手艺!根须一根没断!"
"曹家祖传的技法。"吴炮手骄傲地说,"他爹曹德海当年可是长白山第一采参人。"
气氛缓和下来。林三坦言自己是听说北方出了好太子参,特意从福建赶来。没想到发现这片参地后,被毒蛇咬伤,休养了半个月才回来标记。
"既然如此,咱们合作如何?"曹大林提议,"我们出人手和保护,你出辨识技巧,收获对半分。"
林三思索片刻,爽快答应。原来太子参分很多种,只有特定品种才值大价钱,外人很难分辨。
有了林三的指点,采参效率大大提高。他教大家辨认"珍珠纹"和"菊花心"——这两种特征的太子参价格能翻倍。到太阳西斜时,他们已经采了二十多株上好太子参,预计能卖上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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