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好!”曹大林大喜。
他们把孙寡妇抬上拖拉机,让她闺女小燕陪着。曹大林交代刘二愣子:“直接送县医院,找王大夫,他接骨接得好。”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走了。曹大林他们留在原地,处理后续。
吴炮手检查那棵倒树:“是让雷劈的,树心都焦了。这场雨,劈倒了不少树。”
“得把这段路清理出来,”曹大林说,“要不还有人会困在这儿。”
他们用带来的斧头、锯子,开始清理倒木。树太大,一时半会儿弄不完。正干着,赵小军忽然又喊起来:“曹叔!这儿还有个人!”
跑过去一看,在一丛灌木后,躺着个老头,六十多岁,昏迷不醒。曹大林认识——是黑水屯的王老汉,采药的。
王老汉身边扔着个背篓,里面是刚采的草药:黄芪、党参、五味子…还有几棵灵芝。
曹大林检查王老汉的情况。身上没伤,但额头滚烫,发烧了。可能是淋了雨,又没吃东西,虚脱了。
“喂他点水,”曹大林说。
李卫民拿出水壶,小心地喂王老汉喝水。喝了水,王老汉慢慢醒过来,看见曹大林,眼泪就下来了:“大林…我以为…我以为要死在这儿了…”
“没事了王叔,”曹大林安慰他,“咱们送你回去。”
他们轮流背着王老汉,往回走。老头很轻,瘦得皮包骨头。一路上,王老汉断断续续说:昨天进山采药,碰上下雨,躲雨时摔了一跤,晕过去了。要不是曹大林他们发现,真可能死在山里。
回到草北屯,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曹大林把王老汉安置在合作社,让春桃熬了姜汤,喂他喝下。老头缓过来了,握着曹大林的手不放:“大林,谢谢你…谢谢你…”
“谢啥,”曹大林说,“山里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傍晚,刘二愣子开着拖拉机回来了。孙寡妇已经送到医院,王大夫检查了,腿骨骨折,但接好了,住几天院就能回来。
“医药费咋办?”春桃问。
“合作社先垫上,”曹大林说,“孙嫂不容易,咱们能帮就帮。”
夜里,曹大林坐在院里,看着满天星斗。今天的事,让他想了很多。
山里的日子,不光有打猎、采参、挣钱,还有危险,有意外,有…人情。孙寡妇、王老汉,都是普普通通的山里人,为了生活进山,却差点把命丢在那儿。
他想起父亲常说的一句话:“山里人,命是连着的。你今天帮别人,明天别人帮你。这样才能在山里活下去。”
是啊。山那么大,人那么小。一个人,活不下去;一群人,互相搀扶着,才能走得更远。
第二天,曹大林召集合作社的人开会。他提出个建议:成立“山里互助队”,专门帮助那些在山里遇到困难的人。合作社出钱,出人,出工具。
“咱们不光是搞生产,还得担起责任,”曹大林说,“山是咱们的饭碗,也是咱们的家。家里人有难,得帮。”
大家都很支持。当场就有二十多人报名参加互助队。曹大林当队长,吴炮手当顾问,李卫民、刘二愣子、赵小军都是队员。
互助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北沟子那段被冲垮的路修好。全屯人出动,砍树、填土、铺石头,干了三天,路通了。
第二件事,是在山里几个危险地段立了警示牌:“此处易塌方,小心!”“雷雨天勿入!”牌子是赵小军写的,字工整,还画了图。
第三件事,是给每个常进山的人配了个哨子——铁皮哨,声音尖,能传很远。遇到危险就吹哨,互助队听到就会去救。
这些事不大,但实实在在。山里人心里暖了,觉得有了依靠。
五月底,孙寡妇出院了,腿还瘸着,但能走路了。她拄着拐杖到合作社,非要给曹大林磕头。曹大林赶紧扶住:“孙嫂,使不得。”
“大林,要不是你,我和小燕就死在山里了,”孙寡妇眼泪汪汪,“我这辈子忘不了你的恩。”
“别说这话,”曹大林说,“往后有啥困难,跟合作社说,大家帮你。”
孙寡妇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荷包,绣着花,针脚细密:“这是我绣的,不值钱,你收着。”
曹大林接过荷包,心里热乎乎的。
夜里,他坐在灯下,看着那个荷包。春桃走过来:“想啥呢?”
“想山里的事,”曹大林说,“以前觉得,山里人就得会打猎,会种地。现在觉得,还得会帮人,会救人。这才是真正的山里人。”
春桃笑了:“你呀,总是想得多。”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月光照在合作社院里,照在那块新立的“山里互助队”的牌子上,泛着柔和的光。
曹大林想,山里的日子,就是这样。有危险,也有温暖;有意外,也有真情。
而这份情,会像山里的树,根连着根,枝叶相扶,一代一代,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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