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天道宗的第二位弟子了!以后要好好修炼,光大我宗门楣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吴双的动作,微微一顿。
第二位……弟子?
他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那……第一位是?”
“当然是我啦!”
何清宴理所当然地指了指自己。
“那……宗主,还有长老们呢?”
吴双追问道。
何清宴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但很快又被她用更灿烂的笑容掩盖了过去。
她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开口。
“师父他老人家去云游四方了!宗门现在,就由我一个人说了算!”
她说完,生怕吴双再问出什么让她为难的问题,连忙岔开话题。
“好了好了,你刚入门,别想那么多!”
“你先在这里好好养伤,等你好些了,我再带你去我们的宗门大殿转转!”
......
吴双躺在茅草床上,听着少女那番豪言壮语,心中竟生出一种上了贼船的荒诞感。
天道宗第二位弟子?
这个宗门,就两个人?
一个说话不着边际的少女,一个她捡回来的将死之人。
他活了很久,见识过许多事,此刻却跟不上这少女的思路。
罢了。
吴双心中自嘲,闭上了眼。
他这次所受的道伤,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成年虚兽的“终结”神光磨灭了他的部分本源。这种伤势,在鸿蒙世界也需数个纪元才能恢复。
何清宴这少女看着不靠谱,但这山脉灵气充沛,法则稳固,适合疗伤。
等伤势好转,能催动“无界术”就离开。
救命之恩,日后再报。
吴双正在盘算,一股燥热感从四肢百骸涌起。
仿佛有太阳在他丹田气海中炸开!
轰!
一股生命本源如洪流冲刷过他体内的经络和骨骼。
力量流过,神力之海掀起波澜,心脏开始“咚咚”跳动。
盘踞在本源的“终结”之力,被这股生命本源冲刷、遏制,甚至退去少许!
吴双睁开双眼。
他的眸子再次有了神采。
他感觉到,神魔之躯正在修复。
骨骼重塑,血肉生长,就连被抹消的存在感,也在这股生命本源的填充下得到弥补。
虽然对他的伤势只是杯水车薪,但这恢复速度超出了他的认知。
怎么回事?
吴双心神震动。
他立刻内视,神念沉入体内,找到了生命本源的源头。
是他刚才喝下的那半碗“泉水”!
“水”入体,化作生命本源,融入神魔之躯。
吴双的大道权柄虽黯淡,但本质仍在。
他分出心神,解析体内的“水”的气息。
这一解析,让他的神魂都颤动了一下。
这不是泉水!
其中蕴含的生命道韵,品阶超过他认知的所有疗伤圣药!
传说中的三光神水,与这碗“水”相比,也如萤火与皓月。
这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东西!
一碗能让须弥神魔恢复道伤的神液,就这么被一个少女用破陶碗端了过来?
吴双的思维凝滞了一瞬。
他转过头,看向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圈的何清宴。
少女察觉到他的动静,抬起头,眨了眨眼。
“咦?你看我干嘛?是不是好多了?”
她说着,将那个陶碗又举了起来。
“还要不要?锅里还有。”
吴双看着那个有缺口的陶碗,又看了看少女的脸,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他用尽力气,支撑着身体,从茅草床上坐起。
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哎呀你别乱动啊!”
何清宴见状,丢下树枝跑过来,想将他按回去。
“我没事。”
吴双抬手制止她。
他的声音沙哑,却比之前有力。
他看着少女,问道:“刚才的……水,是什么?”
“水?”
何清宴歪了歪脑袋,有些茫然。
“就是水啊。”
她指了指茅草屋后面。
“就屋后井里打的,怎么了?不好喝吗?”
井?
吴双的思维停滞了一瞬。
他看着何清宴的眼睛,又看了看她手指的方向,茅草屋的后面。
一股荒诞感,席卷了他的神魂。
能让须弥神魔眼红的神液,源头竟是一口屋后的水井?
“怎么了?不好喝吗?”
何清宴见吴双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以为是水不好喝,脸上有些委屈。
“这是我们这里最好喝的泉水了。”
吴双没有回答。
他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与心神。
他撑着床板,站了起来。
“哎,你伤还没好,别乱动!”
何清宴惊呼,上前去扶。
“无妨。”
吴双摆了摆手,脚步虚浮,却坚定地绕过茅草屋,走向屋后。
何清宴只好嘟着嘴,跟在后面。
屋后是一片空地,有几株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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