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赦霸气十足的笑道：“西夏看不起女子，朕就让他们输在女子手里。”
韩迁：“陛下是有主意了？”
燕无赦：“匈奴有父死子继，兄死娶嫂的传统，巧了，西夏第三任皇帝，娶的就是自己的嫂子，成功的继承了皇位以及兄弟的一切，并且无人反对。”
她说到这里，笑出声。
若是在朝堂上，这笑声，肯定会让群臣发麻。但是在黑水城，张信义等人还是头一次听到。
他们只觉的这句话太有违礼教世俗了。
燕无赦：“只要拓跋洪寿能娶了嫂子，不就能顺利继承皇位了吗？”
震撼，前所未有的震撼。
麒麟军早已经被震撼够了，倒是能坦然接受。就是苦了黑水城原本的守将们，麒麟将军竟然是这样的人？
陛下竟然是这样的人？
就算她是大燕的陛下，那也只能管大燕的事，管不得西夏去呀。
这个主意，看似匪夷所思，其实仔细一想，倒也不是不行。
但是拓跋洪寿总归是西夏皇子啊，就确定他能听咱们的？
燕无赦：“主意已经定了，但是需要个人去送消息。”
楚云岚知道为什么把他叫来了。
“这个主意，还有要商榷的地方。”楚云岚站出来。
燕无赦：“讲。”
“西夏皇后是辽国人，陛下怎么敢保证，助拓跋洪寿上位以后，他不与辽国一起反攻咱们大燕呢？”
燕无赦扬起嘴角：“这个问题，朕已经考虑过了，让拓跋洪寿娶嫂子，也不一定是娶皇后。西夏后宫里女子不少，只要是皇帝的女人，都是他嫂子吧？”
楚云岚：“…这”他确实没有想到。
燕无赦眼神锋利的看着他：“你能想到这里，说明才思敏捷，与朕想到一处去了。”
楚云岚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有如此机智，这个建功立业的机会，非你莫属了。”
楚云岚：他就知道燕无赦不会轻易用他，这是对他的考验。
燕无赦定定的看着他：“你若能从西夏回来，鸿胪寺就由你来执掌。”
楚云岚毫不犹豫的当即跪地：“臣接旨。”
燕无赦笑了。
之后她又点了麒麟军给楚云岚配合，又让黑水城守将们把西夏的官员关系以及西夏皇室错综复杂的关系说给楚云岚听。
足足说了将近两个时辰，之后就是暗探的配合。
暗探只有最高级别的将领知道，张信义让三个人离开，留下两个副将。
然后又看了楚云岚一眼。
燕无赦：“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老将军尽管讲。”
楚云岚只觉得身上就跟压了一座大山一样沉重。
张信义压低声音，把西夏的暗探据点还有联络暗号说出。
燕无赦：“西夏与大燕的通商并未受到影响，楚云岚可以用商户子的名义进入我大燕商队。”
楚云岚刚要疑惑，就听见燕无赦道：“这个商队明面上是江南商队，实际上是朝廷的人。”
楚云岚心念一动：“谁要送我过去呢？”
燕无赦早就准备好人手：“江南富商陈重雪，我早已经命他在黑水城等候。”
楚云岚心惊不已，燕无赦就那么确定能把他收揽到麾下？
若他没有被招揽，陈重雪又会带谁过去？总不会是她自己吧？
想想就不可能，她可是一国之君，怎么能以身犯险。但是她此刻就在黑水城，不是犯险，又是什么？
韩迁上前：“陛下，陈重雪来了。”
燕无赦：“不是外人，让他进来吧。”
之前陈重雪都是跟江真联系，这还是继江南一别以后，她第一次见陈重雪。
“陈重雪不是一般的富商，他是曲连逢的学生。”
楚云岚心头一动：“左相的学生？”
燕无赦点头：“当年朕去江南查办学子案的时候，陈重雪出了不少力。”
没有解释太多，陈重雪进来了。
“叩见陛下。”
燕无赦：“平身。”
陈重雪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没敢抬头，现在猛的抬头，看到戴着面具的陛下，都愣住了。
燕无赦没有在意，这才是正常反应，没有反应就怪了。
“他是楚云岚，跟你老师见过。”
本是一般的介绍，没想到陈重雪竟然脱口而出：“我之前从老师嘴里听说过楚先生的大名。”
这话可把楚云岚给说愣住了，知道他名号，不一定是好事。
他苦笑一声道：“你老师是不是说我哗众取宠，只知道天方夜谭。”
陈重雪否定道：“不是，老师说先生是有大才的人，可惜没有明主，只能蒙尘。”
之前燕无赦那么劝说，都不见楚云岚动容。现在却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陈重雪一句话，怆然泪下。
燕无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哭声，心中还是有怨呐。
这个怨，就是在怨恨她。
当年她为了能快速稳定朝局，做的确实有些过了。
“先生怎么啦？”陈重雪觉得自己也没说什么，怎么就把人惹哭了？
韩迁虽然之前一直看不上楚云岚，觉得他太狂妄了，想打他一顿。现在看到他这样，也不由得生起几分可怜。
若是像曲连逢他们一样被赶出上京也好啊，偏偏是因为禁书被赶出去的，这可是对一个文人最大的折辱啊！
楚云岚知道自己失态了，好半天才把情绪稳定住。
“失态了，失态了。”
陈重雪笑了一声，楚云岚这样的，他不是没有遇到过。之前江南科举，整个江南上空，黑的不见天日。
那些学子跟楚云岚的反应，一模一样。
他也是。
“理解理解，楚先生辛苦了。昨日之事就当做是一种磨练，现在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先生可要保重身体，以后的大把时光，可以用来做自己想做的事。”
楚云岚背过身擦了擦眼泪，心情比之前，平和了许多。
燕无赦：“你们两个算是认识了，朕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进入西夏，联系上拓跋洪寿，把朕交代的任务完成。”
“待完成这件事以后，你们有什么要求，皆可提出，朕的能力范围内能应允的，都会应允。”
陈重雪：“多谢陛下，臣没有要求，能为陛下出力，能为朝廷出力，是臣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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