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人性的剧烈提升。
他觉得，和萝莱交往是自己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至少现阶段不用再担心人性不够用这种事情，因为萝莱总是会给他整出一些花活，丰富他的人性。
往好处想……羞耻心也是人性的一部分。
“好啊。”克莱恩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我会等着伦纳德的诗歌的。”
“如果写得好的话我会推荐到愚者教会的唱诗班里面念。”萝莱用手托腮说。
“虽然伦纳德很期待，但是我倒是觉得，嗯，他的作品应该达不到那种水准的。”
克莱恩：“……？”
刚才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闪而过了？
“什么叫愚者教会唱诗班？？”
“正神教会都有啊，比如说倒吊人先生之前就是风暴教会唱诗班出身的，在他还是小男孩时期，只不过因为唱的太难听被逐出去了而已。还有伦纳德自己也因为长得好看进过唱诗班。”
萝莱掰着手指说。
“我们一起当值夜者时候周围人还因此调侃过他几次，一般色诱犯人都是让他上来着，不管男女都行。”
“既然你的愚者教会要朝着正神教会的标准对，那么也应该有这个，戴里克也觉得不错，只是唱歌对于新白银城的人来说属于不太擅长的娱乐活动，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忙于战斗，能唱好的人不多，大家都是出于爱好聚集在一起歌唱愚者先生的仁慈的，也在努力学习唱歌技巧。”
萝莱翻了个身，从沙发上捞了个枕头抱着。
“根本不是你想的全都是小正太的那种唱诗班，与其说是唱诗班，不如说是业余合唱团，为新白银城的人提供优质……额，虽然现在还没有特别优质……的精神享受。”
“对了，我也在里面占据一个席位呢，毕竟我声音很好听。”萝莱炫耀道。
克莱恩：“……行吧。”
“你们高兴就好……”他说。
知道自己底细的女朋友参加合唱团专门唱歌颂自己的宗教歌曲……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萝莱她自己都不出戏的吗？
克莱恩只要想一想，自己的羞耻心就叫嚣着让他大脑停止思考了。
他最多能做到捏一个身份是自己另一个神明身份的虔信徒那种程度，再更进一步比如说深入信徒内部听赞颂……这种事情真的做不了。
萝莱既然已经知道他的全貌，也清楚他从一开始就是个装神弄鬼的假货……虽然现在也能勉强称一声神明，但是他之前一直在弄虚作假地欺骗……早期还总是蹭天使位格误导别人，以至于闹出来被欺骗的信徒们要把阿蒙这个敌人列入圣典的事……
为什么她能去参加这种东西而不笑场？她拿愚者圣典给他看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少笑过啊。
“你唱的时候都不会笑出声来吗？”克莱恩没忍住，到底还是问出这句话来。
“不会啊。”萝莱回答道。
“我想知道的就是为什么不会。”克莱恩说。
“我根本无法做到这种事，只是光听你说就已经感觉……很羞耻了。”
“为什么会羞耻？”萝莱反问过去。
没等克莱恩回答，她就开始自问自答起来。
“你觉得羞耻是因为你认为你自己名不副实，但是在我心里面，在新白银城的人心中，你完全配得上那么称颂。”
“你的所作所为，你的一切都配得上这些，你就是我心中的神明。”
萝莱的表情非常自然，好像只是随口说了很普通的话，但是对于克莱恩来说，就有点过于超标了——让他的羞耻心再次泛滥起来了。
我有那么好吗？
在她的心里面和神明一样？
这句话差点把克莱恩砸晕，让他脑子里面冒出各种各样的泡泡，所谓男人的终极梦想——也就是说让自己的伴侣把他奉为神明这件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实现了，克莱恩很没有真实感。
所以，他很快冷静下来，察觉到里面别扭的成分。
这大概也只是萝莱的夸张说法罢了，尽管她神情自若，但要是真的把我当成神明对待的话……那些恶作剧怎么解释？
呵呵我没见过哪个信徒敢对自己信仰的神恶作剧的……这坏女人大概又是在故意说好听话哄我，想看我陷入羞耻来取乐的，克莱恩吐槽两句。
“我是你心中的神明？”克莱恩反问了萝莱一句。
萝莱回答：“对呀。”
“那神明对你有什么神谕，你都会接受吗？”克莱恩继续道。
萝莱斜眼看他：“……那也要看合理不合理，还有我喜欢不喜欢这位神明了！”
“恩……”
果然如此，出身无信仰社会的姑娘就该是这样，克莱恩很是赞同萝莱的话。
“我心中的神明有许多位的——你也知道我是多家眷者，但是在这么多里面，我就特别喜欢你这位。”萝莱甜言蜜语道。
“啊，实际上之前不想和你交往也有一点这种因素，我之前很长时间都一直把你当成神而不是人去对待来着……朋友还好说，朋友彼此之间不需要那么亲密，我也能保持对你的滤镜，要发展成恋人这种更为亲密的关系对我来说是一种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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