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走去隔壁房间,太医已经将方子写好了,茉莉看了看方子
“有劳太医了,只是今日还是辛苦太医留一晚,只怕公主何时醒来了,也好及时用药和后面照顾的交代。”
茉莉看着太医,太医客气的点头作揖
“这是自然,那就打搅府上了。”
茉莉随后看了兰佩一眼,兰佩懂事的走了出去。茉莉从袖中取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
“这使不得,照顾公主是老臣分内的事!”
茉莉去依旧递了过去
“大人误会了,今日请您动静很大,想必已经惊动了宫里,若是陛下问起,只希望大人不要将公主失忆的事情说出来!”
太医面上震惊
的确,他早就听闻了公主失忆,甚至记在了新皇这边都未有波澜,但是刚刚那脉搏他明明就没有摸出失忆的病灶,此等诓骗是杀头之罪,但是再看眼前茉莉眼中的警示,他知道骑虎难下,还是收下了荷包。
“老朽只知,公主还是要静养!”
茉莉十分满意他的态度,点了点头
“太医休息吧,不打扰了!”
茉莉走出来,兰佩开口
“难道这就可以吗?”
茉莉摇了摇头。
房间之内,顾尘卿看着面色苍白的赵善,不知他在床边坐了多久,甚至外面的天色大亮了都没察觉,只是盯着赵善,他一直很害怕,若是赵善觉得这天下在没什么值得她留恋了,自己该怎么办,但是他又打消了念头,因为那太可怕了。
‘不会的,只要你能醒来,无论是谁,只要你说,都由我来替你杀!’
天光大亮,直到日上三竿,赵善终于悠悠转醒,她轻咳出声,想要用手遮挡一些突如其来的光亮,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被另一个人握着。
赵善一动,那双牵着她的大掌,却下意识抓的更牢了,猛地睁开血红的眼睛,和赵善正好对视,他怔愣了片刻才意识到了什么。
“顾尘卿,你守着我。”
这不是一句疑问,这是一句肯定。
顾尘卿并没有回答,只是想要撑着脚踏坐起,但是太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即便是他也受不住,他想要跌坐下去,赵善想要拉住他,两人就这么滚下了床。
“怎么了,怎么了?”
两人的动作太大,惊动了门外一直守着的兰佩,兰佩直接带着宫女闯了进来,正撞到,两人一人爬一人身上。
空气,瞬间安静,下一刻,兰佩将人赶了出去,自己走上前
“公主,您没事吧!”
兰佩忙将公主从顾大人身上扶起来,上下打量着自己公主有没有磕碰着。赵善看着地上的顾尘卿
“快把他扶起来!”
顾尘卿因为脚麻,加之赵善刚刚被自己拉扯下来,他才注意到了自己晨间的奇怪地方,直接挡住了,兰佩迟来的搀扶,若是仔细去瞧,就能看到他脸上莫名的一抹红晕
“我,没事,你,你先出去,给公主端药来!”
顾尘卿不知何时将自己裹成了蚕蛹。
“您不起来?”
兰佩莫名其妙!
赵善坐回了床边,只当他是昨夜守了自己许久,累了。
“去吧!”
永辰宫的廊下垂着半卷竹帘,细雨淅淅沥沥打在青瓦上,溅起一圈圈细碎水雾。太后立在廊间,望着远处迷蒙的宫道,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一串蜜蜡佛珠,神色平淡无波,眼底却藏着几分沉凝。
落雁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静静立在太后身侧半步远,将伞面微微倾向前方,替她挡去飘洒的雨丝。见太后久久不语,落雁才轻声开口,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试探:
“太后娘娘,您站了许久了,雨凉,小心伤了身子。”
太后未曾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声音轻得像雨丝落地:“哀家在看什么,你瞧不出来?”
落雁顺着太后的视线望去,尽头正是赵善所居的韵卿宫方向,雨雾朦胧,只隐约可见飞檐翘角。她垂眸敛声:“奴才瞧着,是昭阳殿下的宫殿。”
“嗯。” 太后淡淡应了一声,佛珠转动的速度慢了几分,“皇后近日往韵卿宫跑得勤,对那孩子,比对子重还要上心。”
落雁心头一动,低声应道:“皇后娘娘素来心软,殿下乖巧懂事,又久在宫外受苦,娘娘疼惜也是应当。”
“疼惜?” 太后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何止是疼惜。陛下那边,更是事事偏着她。萧家一案,明明是她暗中藏了叶太师的实证,却偏装得懵懂无知,最后还落得个体恤君父的好名声。”
落雁心中一紧,忙垂首:“娘娘…… 殿下她许是真的失忆,行事无心……”
“无心?” 太后终于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落雁脸上,那双历经宫闱沉浮的眼睛,锐利得能洞穿人心,“一个真失忆的人,怎会懂得藏证、懂得失宠、懂得在殿前替萧晓解围,更懂得在陛下面前拿捏分寸?”
落雁喉间一哽,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太后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雨幕,语气淡了下来:“哀家原本还想着,这孩子失忆也好,没了往日执念,安稳做个公主,也算保全她一条性命。可如今看来…… 她哪里是失忆,分明是藏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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