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不是云,而是一具被无限放大的、裹尸布般的逻辑聚合体。
阿维斯布隆的本体终于舍得从幕后爬出来了,那高达百米的灰白身躯悬浮在冬木市上空,像个还没拆封的巨型手办,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和陈旧书籍的霉气。
他手中的权杖不再是枯木,而是一根正在不断坍缩现实坐标的黑色奇点。
“判定:远坂宅邸为高危感染源。执行方案:格式化。”
没有吟唱,没有前摇。
天空中那层厚重的灰白云层骤然裂开,无数道惨白色的雷霆无声落下。
这根本不是雷电,而是高浓度的“因果修正液”,它们不负责物理爆破,只负责把名为“远坂”和“卫宫”的存在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涂抹干净。
卫宫玄头皮发炸,左臂刚刚恢复的实感再次变得不稳定。
凛还在他身后大口喘息,那双刚找回焦距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如果这个“人形服务器”在这里挂了,他这刚连上的WIFI立马就得断,到时候别说反击,自己得先变成空气。
这帮搞魔术的总是喜欢玩赖的,既然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和房子。
想把老子当病毒杀?那就别怪病毒把你的系统搞崩盘。
卫宫玄猛地踏碎了脚下的地砖,没有选择像个肉盾一样硬扛,而是反手将那柄漆黑的刻印魔刀“守心·未誓”反握,刀尖向下,狠狠刺入脚下的泥土。
“给我接通……冬木的大地脉动!”
他体内的魔术回路像超频的显卡一样疯狂啸叫,那是“心之英灵座”在强行劫持整座城市的灵脉权限。
原本沉寂的地脉轰然响应,卫宫玄猛地拔刀,带起大片泥土与幽蓝色的地脉光流。
他仰起头,对着那漫天落下的因果雷霆,眼底的熔岩金光暴涨到了极致。
既然你想抹除我的名字,那我就把它刻在你的脑门上。
“这一刀,算我补交的房租。”
黑色的刀锋划破虚空,在苍白如纸的天幕上,卫宫玄像是那个最狂妄的涂鸦客,以虚空为画布,以英灵之力为墨,一笔一画地刻写下那三个字——卫宫玄。
嗤啦——!
那不是布匹撕裂的声音,而是世界规则不堪重负的哀鸣。
每一笔落下,空气中都炸开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是被他吞噬过的英灵们在怒吼,库丘林的狂气、美杜莎的嘶鸣、甚至是赫拉克勒斯那仿佛来自远古的咆哮……无数道残影在刀锋划过的轨迹上显现,硬生生将那些落下的灰白雷霆撞得粉碎。
冬木市所有还在走动的钟表,在这一刻疯了。
秒针像是抽风一样开始疯狂倒转,商业街的大屏幕上花屏闪烁,原本被修改的现实像是在经历一场剧烈的排异反应。
那些触碰向名字的灰白触须,刚一沾边,就像是碰到烙铁的黄油,瞬间崩解。
“这重量……不是单独的个体?”阿维斯布隆那一直毫无波动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像是看到了BUG般的错愕。
这当然不是一个人的重量。
这是整个人类史中,无数英雄豪杰被强行压缩在一个躯壳里的重量。
想抹除这个名字?
那你得先把半个英灵座给卸载了!
与此同时,冬木市中心广场。
原本正在疏散人群的巡警城户辉夫猛地停下了脚步,手中的对讲机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个正在燃烧着金焰的巨大名字,脑海中像是被重锤狠狠砸开了一道闸门。
那个在深夜把他从倒塌的立交桥下拉出来的身影,那个总是借火却从来不还打火机的年轻人……
“那个混蛋……不是失踪,是一直都在啊!”
城户辉夫吼了出来。
而在他身边,无数市民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游中惊醒,无数道视线汇聚向远坂家的方向。
认知即存在,观测即塌缩。
在这个神秘逐渐消退的现代社会,数万人的“共同观测”就是最不讲道理的魔术仪式。
卫宫玄感觉到一股浩瀚到恐怖的力量顺着视线倒灌进体内,那是来自现世的锚点,比任何魔术契约都要牢固。
他体内的系统界面上,原本灰暗的“存在铭刻”词条,瞬间炸成了耀眼的赤金色。
“抓到你了。”
卫宫玄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笑意,手中的魔刀已经彻底化作一条流动的金色光河。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灰白神像,挥出了这集聚了全城“认知”的一刀。
没有任何阻滞,阿维斯布隆那条原本遮天蔽日的白布右臂,像是被烧红餐刀切过的奶酪,齐根而断。
漫天的灰白迅速退散,露出了后面漆黑的夜空。
那截断臂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化作无数燃烧的代码碎片。
“……这就是‘第七阵营’的异常性吗?”
阿维斯布隆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那是遭受重创后的强制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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