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尔忱暂时没能从康王那探查出端倪,永泰帝很失落,又找到谢迟望商量。
谢迟望已然失去了耐心,康王只不过一介无权亲王,身份又敏感,有什么值得皇帝这般忌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了。
“那不成,万一他心底在盘算什么主意呢?等他自己暴露,那不迟了吗?”永泰帝想都没想就否认。
谢迟望睨了他一眼。
永泰帝充分接收到谢迟望眼神中的未尽之言,仍然坚持道:“清和,你给我再想想法子。”
“还能有什么法子?都把人弄到户部去了,一天到晚都在尔忱的监视下,康王硬是出不了差池。”谢迟望不耐道:“即使康王心怀不轨,那他也太能忍了,咱们只能等时间长了,他自然会露出马脚。”
永泰帝惊叫:“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谢迟望耸了耸肩,“不知道,三年五载吧,十年八年也说不定。”
又补充道:“你要是实在看他不顺眼,可以现在就处置了他,你是皇帝嘛。就是这名声不太好听,太后娘娘那儿也不好交代。”
永泰帝听到前半句还有些心动,听到后头又黑了脸:“那你还说什么?”
“不如你把他打发回我长姐那,让他在南边待着,眼不见为净。”谢迟望提议道。
“我母后不会允许的。”永泰帝阴沉着脸道。
“那还能怎么办?”
永泰帝一掌拍在桌上,“怎么办,我这不正问你吗?”
谢迟望长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笔,“陛下,我真不知该如何对付康王了,你就放过我吧。”
永泰帝抿了抿嘴,低垂着眉眼,沉思了一会儿,就在谢迟望重新拿起笔,准备继续处理公务时,他有些兴奋道:“他不是还没成婚吗?我给他赐婚,如何?”
“赐婚?”谢迟望一愣,放下手里的笔,开始认真考虑起这个法子,“可行是可行,你是皇帝,插手宗室的婚事也是理所应当,太后娘娘那也没理由拦着康王成婚。”
“是吧。”永泰帝得意道:“届时他的枕边人是我们的人,迟早能抓到他的把柄。”
“还不知道人家到底有没有起坏心呢,就说到抓把柄的事了?”谢迟望嗤道。
永泰帝瞪了他一眼。
谢迟望连忙转移话题,“既然要赐婚,那你打算把谁家的姑娘嫁给他?”
永泰帝皱起眉头,“这个我还没想好,先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既要为我们所用,又要聪慧过人,不过我上哪找这样的姑娘?”
永泰帝苦思冥想时,谢迟望已经将最后一点公务给处理完了,站起身道:“你先搜罗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我回去也给你寻摸一下,若寻到了咱们再商议赐婚一事。”
永泰帝点头,谢迟望便离开了偏殿,沿着宫道往宫门走。
晚上回到家后,谢迟望将此事告知了赵尔忱。
赵尔忱有些不赞成:“若康王真的心怀不轨,现在给他赐婚,将来他倒台,那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谢迟望净完手,接过帕子正在擦拭,接话道:“这不难,老二的正妃不还享着皇子妃的待遇吗?她娘家都落魄了,听说她有时还会接济她娘家,若是嫁了别人家还能有这日子过?回头我和陛下说,不论康王如何,都给康王妃一世荣华,总会有姑娘愿意的。”
“王妃的出身总不好太差,可高门大户的姑娘不会愿意。”
“不一定要高门大户的姑娘,京城里头,多少人家表面看着风光,实则早败落了,让他们家的女儿去做王妃,多少人抢着去。”谢迟望放下帕子,揽过赵尔忱,靠近她的脸颊,低声笑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强买强卖?”
赵尔忱能背这个锅吗?那当然不能。
“我家阿迟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就是,回头我让时栖去寻摸几个有意的姑娘,让陛下挑一挑,寻到合适的就给他们赐婚吧。”谢迟望松开赵尔忱,枕着手臂靠在床头看着赵尔忱。
“那就这么办吧。”
说办就办,第二日谢迟望就把宋时栖找了过来,让他去给康王找王妃。
宋时栖不干了,“我一个未婚男子,怎么好到处认识未婚姑娘?你这不是败坏我的名声吗?”
谢迟望瞪着他,“让你去你就去,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宋时栖摸了摸自己手臂,小声道:“殿下,你别瞪了。要是十年前你这么瞪我,还能算美人嗔怒,不痛不痒。如今的你,美则美矣,发起怒来真有些凶悍,我有点害怕。”
随着年龄的增长,谢迟望的样貌逐渐男相,虽然依旧明艳,但不如少年时那般倾倒众生。
根据宋时栖的估算,京城里头,清和公主的爱慕者的数量大幅度下降,许多男子都觉得他的相貌有些英朗,他的裙子又做得中性化,和男子着装没有太大差别,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美男子。
当年惊为天人的京城两大美人,谢迟望和桑贵妃,一个愈发男相,一个半老徐娘,宋时栖内心深以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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