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周政委一声怒吼，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保卫科！”
“到！”
门外候着的两个战士应声冲了进来，身形笔挺，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会议室里，那场狗咬狗的闹剧戛然而止。
孙倩和刘全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没了声音。
王干事站了起来。
他走到瘫在地上的刘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物证？”
王干事捡起地上的笔记本。
“这就是物证。”
他将笔记本扔在刘全的脸上。
“人证？”
他指了指那台还在发出轻微“滋滋”声的收音机。
“这也是人证。”
王干事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孙倩，刘全。”
“你们二人，品行败坏，心术不正，伪造证据，诬陷战友。”
“情节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
他每说一句，孙倩和刘全的脸色就白一分。
“经调查组研究决定，并上报军区批准。”
“即刻开除你们二人的学籍！”
开除学籍！
这四个字沉在两人心口，堵得发慌。
孙倩的身体抖了一下，浑身力气都散了，瘫在地上。
刘全也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这比他预想的最坏结果，还要坏上十倍。
王干事没有停。
“同时，将你们二人移交保卫科。”
“深入审查此次诬陷事件背后，是否涉及更严重的问题！”
“比如，窃取情报，或者与外部敌对势力勾结！”
这顶帽子扣下来。
孙倩的眼珠子一翻，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刘全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都隐隐传来一股热意。
“带走！”
王干事一声令下。
两个警卫员上前，动作干脆利落。
一人一个，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们从地上架了起来。
“不！我错了！首长我错了！”
孙倩终于崩溃了，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她拼命挣扎，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精心打理的头发乱得像鸡窝。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纯洁百合”的样子。
警卫员面无表情，手上力道加重，架着她就往外拖。
高跟鞋掉了一只，裙子下摆被撕开一道口子，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刘全被架起来的时候，反而不挣扎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在被拖到会议室门口的那一刻。
他没有看屋里的任何人。
他费力地扭过头，朝着走廊尽头一个昏暗的拐角。
投去了一道绝望又带着乞求的眼神。
那个方向，空无一人。
但林晚意看见了。
她一直站在顾砚深的身边，目光看似平静，却将这稍纵即逝的一幕，清清楚楚地收进了眼底。
门“砰”的一声关上。
孙倩凄厉的哭喊声被隔绝在外，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恶心的味道。
王干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走到顾砚深面前。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愧疚，有尴尬，更有几分发自内心的敬佩。
“顾砚深同志。”
王干事主动伸出手。
“我代表调查组，向你道歉。”
“是我们工作失察，让你受委屈了。”
顾砚深敬了个军礼，握住王干事的手。
“报告首长，我不委屈。”
周政委也走了过来，满脸通红。
他重重地拍了拍顾砚深的肩膀。
“砚深啊，是学校对不住你！”
“没想到我们国防大学里，竟然出了这样的败类！”
“你放心，我马上就去起草文件，全校通报批评那两个混账，为你恢复名誉！”
周政委越说越气，又觉得亏欠。
“这样，我给你批几天假，你和弟妹好好在家休息一下，定定神。”
顾砚深松开手，站得笔直。
“谢谢首长关心。”
“假期就不必了。”
“明天，我希望能正常上课。”
他的声音冷硬，没有一丝讨价还价的余地。
仿佛刚才经历那场风波的人，根本不是他。
王干事和周政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赞许。
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军人。
宠辱不惊，铁骨铮铮。
……
两人走出了办公大楼。
午后的阳光透过林荫道的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顾砚深一直紧紧牵着林晚意的手。
走了好一段路，他才停下脚步。
“媳妇。”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对不起。”
林晚意转头看他。
“为什么要道歉？”
“是我不好。”顾砚深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给你惹了麻烦。”
林晚意笑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用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
“这可不怪你。”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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