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鸾劈手夺下玉簪,拿在手中细瞧。
两条蛇,蛇信相触,蛇尾交缠,在簪顶还开着一朵杏花。
“哈,双蛇交尾?好一个双蛇交尾啊,这般恩爱缠绵、难舍难分!”她一面瞧一面轻啧。
沉鱼转身就走。
贺远急忙将她拉住,面色涨红,有些难堪,“七娘,你莫听她胡言,我并非此意,这是番邦之物——”
“你不必同我解释。”沉鱼皱眉,抽回手。
谢鸾掩嘴笑了起来,“七妹妹这是做什么?恼羞成怒了?”
她拽过一个仆女,举着玉簪示人,命两旁的仆女都来瞧一瞧,可谁敢抬眼,个个缩着脖子,垂头噤声。
谢鸾笑得讽刺:“来啊,你们都快来瞧瞧,瞧瞧咱们学识渊博、贵不可言的谢七娘,是如何背着我这个堂姊,与她堂姊夫勾勾搭搭、眉来眼去!”
贺远作势要从谢鸾手中夺回玉簪。
谢鸾身子一侧,冷笑着躲开,扬眉瞧他,“夫君啊,你不顾身份与脸面,白日青天就送七妹妹这种东西,难道就这么迫不及待想与她欢好吗?”
当着一众下人,贺远颜面尽失。
他望一眼沉鱼,再看谢鸾,已是积羞成怒,“你满口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呀!夫君这是嫌我言行无状,给你丢脸了,是吗?”谢鸾瞥向沉鱼,咬牙:“是啊,我疯疯癫癫,一如疯妇,哪似咱们的七妹妹,学识渊博、贵不可言!”
贺远气得瞪眼。
谢鸾反是笑得欢畅:“夫君这是在气我?难道只许你们做,却不许我说?”
“够了!”贺远忍无可忍,责令战战兢兢的仆女将谢鸾带走,“还不送夫人回去?”
“贺远,你现在就嫌我碍眼了?一刻都等不及把我撵走,好跟她继续卿卿我我,是吗?”压在胸口的怒火直蹿头顶,谢鸾挣开仆女,手猛地一扬,“告诉你,我不答应!”
只听一声脆响,玉簪应声裂成几段,其中一段砸在脚边,沉鱼步子一顿。
云崖一惊,忙拉开她:“七娘!”
沉鱼面不改色,“没事,咱们走。”
她只停了一刻,再不看吵闹的两人。
眼见玉簪摔碎,谢鸾一愣,抚掌大笑,笑出眼泪:“夫君,你瞧,碎了,它碎了,哈哈哈,碎得好,碎得好啊!”
“你......你这悍妇,当真是疯了。”
贺远怔怔看着又哭又笑的谢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兰质熏心、知情识趣的谢六娘吗?怎会变得如此面目可憎,令人生厌?
*
沉鱼刚进门,就瞧见满院子的碎布,稀稀拉拉的,撒得到处都是,有仆女蹲在地上一块一块地捡着。
她蹙了蹙眉:“这是......”
“婚服!”云崖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仆女站起身,脸色不定地迎上来。
“是,是六娘,她刚刚......仆女实在拦不住她,”她眼圈红了红:“婚期将至,可婚服破了,怎么办呀?主家要是知道,定不会饶了我。”
沉鱼拍拍她肩膀,安抚:“没关系,破了就破了,穿别的也成。”
说罢,转身进了屋子。
沉鱼换完衣裳,倒了杯茶,刚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饮上一口,谢屿就板着脸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拿过她手里的茶杯搁在几上,拽着她就往屋外去。
沉鱼冷下声:“谢子洲!”
谢屿如若不闻。
云崖急忙上前,堵在门口:“二郎君这是做什么?”
谢屿这才看向沉鱼,哼道:“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沉鱼反问:“我做什么了?”
谢屿气道:“你不是说已对伯远断了念想,那又为何与他私相授受,还搞得人尽皆知?现在已闹到伯父面前,我看你如何收场!”
沉鱼甩开他的手:“他们如何闹,与我何干?再者,不是谢家应下这门亲事,让我给贺远做妾?现在怎么又来质问我如何收场?”
“你——”谢屿结舌,瞪着沉鱼不说话。
云崖看看沉鱼,忙对谢屿解释道:“郎君可真是冤枉了七娘,是贺家郎君拦住七娘,不让她走,说要送玉簪给七娘,哪知被六娘瞧见,这才好一番闹。”
她说完捧来撕碎的婚服。
“郎君瞧瞧,今早才送来的婚服,却被六娘毁成这样,七娘还不许我们声张,只说让我去外头寻件相似的。”
谢屿瞧着破碎的婚服,淡淡扫一眼沉鱼,“婚服破了,为何不说?你又打算去哪儿寻一件相似的?”
沉鱼望向云崖,云崖讪讪的。
她压根没说另寻的话,谢鸾毁了婚服,正是求之不得的事,她只想尽快从谢屿手中拿到路引,离开襄阳。
瞅着闭口不言的沉鱼,谢屿眉头微抬:“待会儿伯父问你话,你只管照实说,剩下的,有我。”
他一顿,又对云崖说:“桃花,你将这婚服带上。”
尚未走近,就听得谢述的书房内传出谢鸾的哭诉声,似在指责贺远喜新厌旧,如何能说出休妻的话来?
沉鱼诧异看向谢屿:“贺远要休妻?”
“现在知道事情有多严重?”谢屿也看她。
沉鱼无奈,越觉得要抓紧时间跳出这个火坑。
云崖纳罕:“也是怪了,七娘刚来时,也不见贺家郎君对七娘如何,怎么现在深情如此,非七娘不可?甚至还要休了六娘?当真是叫人想不通。”
谢屿看沉鱼一眼,没做声。
云崖又对沉鱼道:“七娘,婢女说句实话,你可别生气。”
“什么实话?”沉鱼不解。
云崖讪然一笑:“七娘,你长得确实好看,可婢女觉得六娘更胜一筹。”
谢屿瞥了瞥她,“胜在何处?”
云崖拧眉想了想,待目光触及廊下开得正盛的芍药,道:“如果把七娘比作素净的梨花,那六娘就是娇艳的芍药,梨花单瞧着是不错,但与芍药放在一起,便逊色不少。”
谢屿站定,皱眉看着沉鱼与云崖,欲言又止,“……主子没规没矩,下人也没规没矩!桃花,你再这般多话,谢家可留你不得了。”
言毕,再不看她们。
云崖悻悻瞧向沉鱼,对着谢屿的后背,不屑地白一眼。
沉鱼当没看见,却听得谢屿的声音从前方飘来。
“伯远瞧得可不是相貌。”
《出嫁后公子他疯了》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三八小说小说网更新,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三八小说!
喜欢出嫁后公子他疯了请大家收藏:(m.38xs.com)出嫁后公子他疯了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