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头之上,那一片刺目的血色,宛如一幅惨烈的画卷,在岁月的无情冲刷下,终究还是被长江那汹涌澎湃的潮水一点点地淡去。然而,那股弥漫在天地之间,久久不散的铁锈味,却好似拥有着一种诡异的魔力,已然深深地渗入了建业城的每一块砖石之中,仿佛每一块石头都在诉说着曾经的惨烈与悲壮;更是无情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骨髓,让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都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了那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与绝望。
汉军,宛如一群从地狱中涌出的恶魔,带着无尽的杀伐之气,气势汹汹地登陆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又似一场突如其来、肆虐横行的瘟疫,在建业城内疯狂地蔓延开来。它所带来的恐慌,远比那锋利的刀剑更为致命,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咽喉,让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恐惧之中。
陆瑁,这位冷酷无情、智谋超群的汉军统帅,没有给建业城哪怕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他就像一位冷酷的猎手,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猎物,不给其任何逃脱的可能。
在彻底肃清了滩头那残余的抵抗力量之后,他目光如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立刻下达了一系列严苛而周密的命令。
“张遵!”陆瑁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营帐中回荡,“你率领白虎军,即刻奔赴西门。到了那里,要迅速构筑起坚固无比的壁垒,将你的‘铁墙’给我死死地钉在那里!无论敌人如何冲击,都绝不能后退半步!”
“虎贲军听令!”陆瑁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你们分作三部,一部围困南门,一部围困东门,还有一部前往城北钟山方向。务必断绝一切出城之路,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这座城!”
“山越‘苍狼’军,你们不必参与围城。”陆瑁稍作停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的任务,是清剿建业城外所有山林坞堡中的残余抵抗力量。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就像毒瘤一般,必须彻底清除!同时,在钟山制高点,设立烽火台与观察哨。我要将建业城内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哪怕是最细微的动静,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关兴的水师,继续封锁江面。”陆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但凡有一片木板试图下水,立斩不赦!长江,是汉军的天然屏障,绝不能让敌人有任何可乘之机!”
一道道命令,如同一条条坚韧无比的铁链,又似一根根巨大的铁桩,被狠狠地打进了建业城外的土地之中,深深地扎根,不可动摇。
短短三日之内,一座规模宏大、气势恢宏的军城,如同神迹一般拔地而起。那连绵不绝的营寨,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蜿蜒盘踞在城外;那深邃幽深的壕沟,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那高耸入云的箭塔,犹如忠诚的卫士,警惕地注视着城内的一举一动。这座曾经的六朝古都,如今已被汉军围成了一个水泄不通的铁桶,插翅难飞。
汉军的工兵营,在无数士卒的协助下,如同勤劳的蚂蚁一般,开始在距离城墙数百步之外的地方,就地取材。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工具,大张旗鼓地建造起了投石机、攻城槌、云梯和井阑。那震天的砍伐声,仿佛是死亡的序曲,在空气中回荡;那整齐而响亮的号子声,日夜不休,如同为建业奏响的哀乐,一下下地敲击在城中军民的心头,让他们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黑云压城城欲摧。”此时此刻,这句诗仿佛就是建业城最真实的写照。那厚重的乌云,如同汉军的铁骑,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瑁甚至没有发动一次像样的攻击,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却如同实质一般,弥漫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已经让整座城市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死神的手,已经悄然伸向了他们。
大将军府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那压抑的氛围,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感到无比的恐惧和不安。
羊祜,这位身负重任的大将军,身上还带着伤。那是他在指挥撤退时,被一支突如其来的流矢划破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双目赤红地盯着眼前的军事地图。那地图上,每一道线条、每一个标记,都仿佛是他心中的牵挂和担忧。
地图上,代表汉军的黑色旗帜,如同一片乌云,已经将建业城死死包围。而他手中,能够调动的兵力,算上城中所有的衙役、壮丁,也不过五万人。其中,真正经历过血战、身经百战的精锐,已不足两万。这微薄的兵力,与城外那如狼似虎的汉军相比,简直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这是一场毫无希望的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场惨烈的悲剧。
“大将军……大将军……”一个颤抖的声音,如同寒风中的落叶,打破了这死寂一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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