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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来自拉丁语古谚(Si vis pacem, para bellum),意思就是“欲求和平,必先备战。”
流星对这一点,也是深有感触的,温政一回房间,她就兴奋地说:“我们终于得到日军进攻上海的计划了。”
温政说:“你看了这个计划没有?”
“你出去的时候,我一直在看。”
“嗯。”温政说:“我再看看。”
温政将这份计划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下,其实,在他先前将封套拆开,翻了两页之后,心中就有了推断,他只是再看一下全文,证实自己的推论。
他说:“这份计划是假的。”
“不会吧。”流星不太相信:“坂谷希一是冒着风险送来的。平野为此还送了命。”
“这正是敌人的高明与残忍之处。他们敢于付出代价。”温政说:“当一个代价大到要死人的时候,你就会相信。”
他解释说:“而且,这份文件,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说:“日本人做事严谨,但也死板,我在特高课这些日子,发现日本人的文件,尤其是外交部起草的文件,名称、抬头、关联、结尾都有一定的固定模式。”
他说:“这份文件没有。”
流星又看了一下,有点明白了。
“这份文件,我感觉像是子爵起草的,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文件中的遣词造句,像极了一个西化贵族的口吻。”温政说。
流星恍然:“难怪,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她笑了:“就差用英文了。”
“打仗最忌以敌人希望或设定的方式,选定的地点去打,必须出其不意。”温政说:“上海并不是日军选定作战的一个好地点,如果好的话,上次一二八会战,日军就不会收手了。”
他说:“日本要占领中国,最好的方案就是蒙古灭亡南宋,满清灭亡明朝的进军路线,主力由北往南打,然后分兵一路从陕西进入四川,进行大迂回包抄。”
“而从上海开始,是由东向西进攻,中国的领土高度是从西向东逐渐降低,由东向西是仰攻。”
他说:“这也是蒋百里先生的观点。”
流星说:“那么,日本人为什么要交这份文件给你?”
“因为,他们想借我的手,让我们相信,日军会从上海进攻。”温政说:“日本人在误导我们。如果我们相信了,后果不堪设想。”
流星有点后怕地说:“日本人真的太可怕了。”
她有点奇怪:“那么,你为什么要收下呢?”
“因为我要让日本人相信,我们上当了。”温政笑了:“只要我们没有将这份文件交出去之前,我们都是安全的。”
“你在示弱?”
“是的。”
“大岛浩这个人狂热、狂妄又狂躁,确实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是的。狂热会让人相信自己是上帝,狂妄会影响他的判断,狂躁让他激进。”温政说:“我们正好利用他的这一点,并且无限地扩大、放开、纵容他的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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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柏林寂静的夜空中来回拉扯,刺耳得让人牙酸。
盖世太保在抓捕犹太人。
坂谷希一独自往回走。在情报界,慌乱是比盖世太保更可怕的催命符。他走在黑暗中,呼吸压得极低,耳朵捕捉着街道里的每一丝动静。
他不能不小心。
平野死后,他就极为小心。
他不怕温政食言,却怕内部的人赶在他离开之前动手。
转过街角,忽然一道车灯扫了过来,刺得他睁不开眼,刹车声刺耳地划破了夜色。
车门弹开,几道黑影冲了下来,他刚要掏枪,后颈已经挨了重重一击,天旋地转之间,直直栽了下去。
几个黑影拽着他的胳膊塞进车后座,引擎轰鸣着,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只留一片卷起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冰冷的街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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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曾经受到日本人的酷刑,大出血濒临死亡,昏迷四天后才苏醒。
她回忆那段濒死体验:起初一片漆黑,她恍惚疑惑身处何处,才想起自己正在做“手术”。
东北特高课对她进行“手术”。
日本人把这一套酷刑,叫“手术”。从731部队那里学来的。
她感知不到躯体,可掐鼻子、蹬脚,能清晰感知到痛感,周遭冷风如利刃刮得人刺痛。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离世后,蹲在荒凉死寂的地方痛哭许久,也没见到传说里的阴差,只能漫无目的地游荡。
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呼唤,喊着她的名字,抬头刹那,所有记忆便戛然而止。
那片荒芜寂静、寒风刺骨的场景,她至今回想都心生恐惧!
明天就是周五了,她忽然又有了这种可怕的感觉。只是,那个叫她名字的人,换成了袁文。
她对明天将要发生的事,忽然心生濒临死亡恐惧。
是的,濒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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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政回忆起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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