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赶紧跑过去把布拽下来,解开绳子:“咋样?没受伤吧?”
一个伤号活动着胳膊,气呼呼地说:“倒是没打我们,就是把吃的全抢走了,还说等阿澈回来,要跟他算账!”
“算账?他有啥资格?”阿澈蹲下身,看了看伤号的伤口,见都没恶化,松了口气,“他往哪走了?”
“往南去了。”伤号说,“好像是要回他们的老巢,还说要召集人马来打峡谷……”
阿澈站起身,往南边看了看,那里是一片戈壁,远处有几个土包,是三叔他们一直待的地方。他对周平说:“追。”
周平愣了一下:“现在就追?万一他们人多咋办?”
“人多也得追。”阿澈眼神沉下来,“粮草不能就这么被抢走,不然咱们在峡谷里待不了几天就得饿死。”
几个弟兄也纷纷说:“头,我们跟你去!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阿澈点点头,让一个弟兄留下来照看伤号,带着周平和另外两人往南边追。戈壁上没什么遮挡,远远就能看见前面有队人影,正慢悠悠地走着,看那样子是赶着几头骆驼,上面肯定驮着抢来的粮草。
周平握紧了枪:“头,打不打?”
“先别动手。”阿澈摆手,“跟近点,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四个人猫着腰,跟在后面慢慢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的人停下了,看样子是要休息。阿澈示意众人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往外看,只见三叔正坐在地上喝水,旁边围着二十来个人,都背着弓箭,有几个还带着刀。
周平在旁边数了数,小声说:“二十三个,比老李说的多几个,估计是半路上碰到的。”
阿澈没说话,盯着那几头骆驼,粮草应该都在上面。他想了想,对周平说:“你带一个弟兄,从左边绕过去,到骆驼后面等着。我跟另一个弟兄从右边走,等会儿我开枪,你们就去抢骆驼,往峡谷方向跑,不用管我们。”
周平皱眉:“那你咋办?”
“我拖住他们。”阿澈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有办法脱身。”
周平还想说什么,见阿澈已经开始往右边挪,只好咬咬牙,带着一个弟兄往左边绕。阿澈等他们走远了,对剩下的弟兄说:“等会儿听我信号,瞄准他们的腿打,别打死,留着还有用。”
弟兄点点头,握紧了枪。阿澈深吸一口气,瞄准三叔旁边的一个汉子,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那汉子“嗷”一声倒在地上,抱着腿直叫唤。
三叔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谁?!”
阿澈从石头后面站出来,举着枪:“三叔,好久不见啊。”
三叔看见他,眼睛都红了:“阿澈?你还敢来!你爹当年抢了我的位置,现在你又想吞了沙陀部,我跟你没完!”
“少废话。”阿澈往前走了两步,“把粮草交出来,我放你走。”
“交个屁!”三叔从腰里拔出刀,“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儿,替我哥报仇!”
他喊了一声,二十多个汉子纷纷举着家伙冲过来。阿澈身边的弟兄赶紧开枪,打倒了两个,剩下的却跟疯了似的往前扑。阿澈一边往后退,一边开枪,专打他们的腿,转眼间又倒下好几个。
就在这时,周平那边也动了,他带着弟兄冲到骆驼旁边,砍断缰绳,牵着骆驼就往峡谷方向跑。三叔一看急了,骂道:“妈的,别管阿澈,先把骆驼抢回来!”
几个汉子转身去追周平,阿澈趁机往后退,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他看了看,三叔那边还剩十来个人,都举着弓箭对着他,一时不敢过来。
三叔喘着气,指着阿澈骂:“你个小兔崽子,真跟你爹一个德性,就知道耍阴的!”
“彼此彼此。”阿澈从石头后面探出头,“三叔,你都这把年纪了,折腾啥?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好吗?”
“过日子?”三叔冷笑,“没了粮草,没了人,我咋过日子?当年要不是你爹,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阿澈不想跟他废话,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周平差不多快到峡谷了,对三叔说:“粮草我是不会还的,你要是识相,就带着你的人赶紧走,不然等会儿呼韩邪他们来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三叔愣了一下,显然是怕了呼韩邪。他犹豫了半天,狠狠瞪了阿澈一眼:“好,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招呼剩下的人:“走!”
一群人扶着受伤的弟兄,骂骂咧咧地往南边去了。阿澈看着他们走远,才松了口气,后背的伤又开始疼,他靠在石头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往峡谷走的路上,碰见周平带着人过来接他。周平一脸兴奋:“头,你太厉害了!那老东西被你吓得屁都不敢放!”
“少拍马屁。”阿澈白了他一眼,“粮草都带回去了?”
“带回去了,呼韩邪正让人卸呢。”周平说,“对了,那个回纥兵招了,说回纥部的粮仓在西边的黑风口,还有不少人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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