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动轴的订单刚收尾，齿轮轴的粗加工件就堆到了滚齿机旁边。阿澈盯着黑板上的进度条，把齿轮轴的交付日期用红粉笔圈了出来。离客户要求的时间就剩十天，三百件的活儿，一天都不能耽误。
“晚上全体加班，”阿澈把老陈、老郑和老李叫到一起，开门见山，“管饭，加班费按双倍算，谁要是家里有事，提前说。”
老陈摆摆手：“没事，我老婆子晚饭自己能对付。”老李也点头：“滚齿机的活儿得盯着，加班就加班。”老郑笑着说：“我负责后勤，保证大家吃好喝好，有力气干活。”
消息传到车间，工人们没一个抱怨的。小王拍着徒弟的肩膀：“小子，跟紧点，晚上加班能多学两手。”徒弟点点头，手里的活没停，正在给齿轮轴的毛坯去毛刺。
傍晚六点，食堂的师傅推着两辆餐车进了车间。一车是馒头稀饭，一车是炒肉丝和凉拌黄瓜。工人们轮流去吃饭，手里拿着馒头，嘴里聊着活儿，没一个人回宿舍歇着。
七点一到，车间里的灯全亮了，比白天还亮堂。滚齿机的轰鸣声重新响起，车床、磨床也跟着转了起来。阿澈在车间里来回走，一会儿看看滚齿机的加工精度，一会儿瞅瞅磨床的运转情况。
老李坐在滚齿机旁边，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参数，时不时调整一下刀具的进给量。“阿总，你看这个齿形，”老李喊住阿澈，指着刚加工好的齿轮轴，“精度比图纸要求的还高一点，没问题。”
阿澈拿起齿轮轴，用手摸了摸齿面，光滑得没有一点毛刺。他点点头：“行，就按这个标准来，别马虎。”
老陈那边负责齿轮轴的精加工，磨床转得飞快，冷却液溅得满地都是。他时不时停下来，用卡尺量一下尺寸，嘴里念叨着：“差一丝都不行，客户要的就是质量。”
老郑没闲着，一会儿给工人们递水，一会儿检查量具的精度。他还从仓库里搬来几箱矿泉水，放在车间的各个角落，谁渴了都能随手拿一瓶。
半夜十点，车间里的热气慢慢散了，有点凉。阿澈让老郑去仓库拿些军大衣过来，分给大家披上。小王的徒弟有点犯困，打了个哈欠，小王瞪了他一眼：“挺住，这会儿犯困，容易出岔子。”徒弟赶紧揉揉眼睛，精神了不少。
凌晨一点，第一批五十件齿轮轴加工完成。老郑推着小推车，把这些成品送到检验区。质检员拿着圆度仪和齿形检测仪，一件一件地测，数据全记在表格上，没一件不合格的。
“厉害，”质检员拿着表格给阿澈看，“这批活儿，质量顶呱呱。”阿澈看了一眼，笑着说：“继续干，别松劲。”
后半夜，工人们的劲头稍微有点松。阿澈找了个喇叭，站在车间中间喊：“大家再加把劲，干完这批活儿，我请大家吃烧烤！”
这话一出，车间里顿时热闹起来。“说话算数啊，阿总！”“必须的，烧烤配啤酒，美滋滋！”工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困意一下子没了。
老李趁着换刀具的空档，抽了根烟。他看着车间里忙碌的身影，对身边的阿澈说：“阿总，跟着你干，心里踏实。”阿澈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大家的功劳，没有你们，我一个人干不成这事。”
天亮的时候，三百件齿轮轴已经完成了两百件。东方泛起鱼肚白，车间里的机器声渐渐小了下来。阿澈让大家先回去休息，留三个人守着机器，下午接着干。
工人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宿舍，脸上却带着笑容。小王的徒弟边走边说：“师傅，我今天学会了怎么调整滚齿机的参数。”小王笑着说：“不错，有进步，以后好好干。”
下午两点，工人们准时回到车间。剩下的一百件齿轮轴，大家只用了四个小时就干完了。最后一件齿轮轴加工完成的时候，车间里响起了掌声。
质检员把所有成品都检测了一遍，合格率百分之百。老郑把这些齿轮轴分门别类，装进木箱，贴上标签，就等客户来验货。
第三天上午，张总带着客户来了。客户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图纸，一件一件地检查齿轮轴。他先是用卡尺量尺寸，然后又用齿形检测仪测齿形，最后还把齿轮轴装在自己带来的设备上试了试。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客户放下手里的工具，对阿澈竖起了大拇指：“不错，质量比我预想的还好，提前交货还能保证质量，你们澈工机械，靠谱！”
张总在旁边笑开了花：“我就说嘛，跟阿总合作，绝对放心。”阿澈笑着说：“应该的，客户的要求就是我们的标准。”
客户当场签了验收单，还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阿澈：“以后有活儿，我还找你们。”阿澈接过名片，放进兜里：“随时欢迎。”
送走张总和客户，阿澈回到车间。黑板上的红圈已经被擦掉，取而代之的是“齿轮轴订单圆满完成”几个大字。工人们围在一起，吵着要吃烧烤。
“没问题，”阿澈大手一挥，“今晚就去，想吃什么点什么，我请客！”
车间里顿时一片欢呼。老陈笑着说：“这下能好好歇歇了。”老李点点头：“是啊，歇完了，等着下一批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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