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内部不大,约莫五丈见方,四壁光洁平整,没有任何符文和刻字。殿内只有一样东西——
一座石台,台面上放着一柄刀。刀鞘呈深灰色,比斩仙刀的鞘粗一些,刀柄处缠着一圈暗色的细绳。
石台正前方的地面上刻着一行字:“旧刃已钝,新刃在此。持刀者自取。”
沈渡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看着石台上那柄刀,没有急着走向石台,视线从刀身移到地面那行字上又移回刀身。
张逸群站在门外,混沌之气感知殿内确认没有埋伏。
沈渡云迈步走了进去,将那柄刀从石台上拿了起来。刀身比他预想的要重一点,握在手里有一种沉而稳的分量。
他缓缓拔出刀身,一道冷冽的刀气从刀身上无声扩散开来,刀身呈深灰色,刃口处有一层极薄的暗金色刃光,在仙元力的灌注下缓缓亮起,整柄刀给人一种“这把刀本来就应该是放在这里,等着人来拿”的感觉。
他把刀收回鞘中,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回头对张逸群道:“张兄弟啊,这可是八品上阶啊,这…这……!”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柄刀,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平时很少出现的情绪波动:“比斩仙刀高了整整三品。”
张逸群点了点头。沈渡云的斩仙刀是五品,在之前的战斗中。对上玄仙后期的敌人已经有些吃力了,这柄八品上阶的宝刀来得正是时候。
沈渡云把宝刀收好,两人转身走出石殿。那层光膜在他们身后重新合拢,像一扇关上的门,门框内侧的光芒缓缓熄灭。
张逸群站在石殿外的石板路上,感知到那枚暗金色珠子,在他储物戒中安静地躺着,像是完成了它该做的事之后陷入沉睡了。
沈渡云站在他身边,那柄新刀挂在腰间,比斩仙刀的位置略低一些,但不突兀,像是早就该挂在那里一样。
他开口道:“珠子说向北三十里。我们已经走了三十里了,石殿也找到了,刀也取了。接下来往哪走?”
张逸群抬头望向更北的方向。在石殿后方,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座建筑的轮廓,比玄古大殿更高、更稳,像是一座被群山环抱的塔。
他的混沌之气感知到那座塔,有微弱的能量波动,正在向外扩散,稳定而持续,像是一颗心跳了很久的心脏。
他开口道:“前面还有东西。”迈开步子继续向北走,沈渡云跟在他身后,两人并肩走在,灰白色的石板路上。
两人靴底踩在平整的石面,上发出均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平原上传出去很远。
远方那座塔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塔身高耸,约有七层,通体呈暗金色,每一层的檐角都微微上翘,檐下挂着一排细小的铜铃,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摇晃,发出极轻微的声响。
铜铃与铜铃之间,相互碰撞的节奏并不一致,有的快有的慢,像是各自按照不同的规律在摆动。
张逸群和沈渡云并肩站在塔前。塔门紧闭,门面上没有门环、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道掌印的凹痕,深深嵌入门面正中央。
再看掌印的轮廓,比正常成年男子的手略小一些,像是女子留下的。
张逸群站在那扇塔门前,将手掌贴了上去,混沌之气灌入的那一瞬,塔门内部的阵纹逐一亮起——
不是排斥他的气息,而是被他的混沌之气激活了。
门内的暗金色光芒,透过门缝渗漏出来,在他面前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柱,光柱在灰白色的石板路上铺展延伸,像一条指向地底的路。
沈渡云站在他身后,新刀已经握在手中。张逸群收回手,那道光柱在石板路上持续亮着,等他踏出第一步。
他看了沈渡云一眼,低声道:“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走到这里了,总得看个明白。”
话音落下,他转身推开了塔门,暗金色的光芒从门内涌出,将两人的身影吞入其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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