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没有去抢源力，直接扑向阵眼裂缝边缘那层灰绿色的薄雾，各自站位，每个人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有剑有笛有拂尘，最前面那个空手的女修双手已经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掌心朝下按在地面上。
“封阵。”迟晚照说了一个字，语气比之前紧了不少。
二十几个云隐宗女修，同时动起来，有人结印，有人布器，有人把仙元力灌入地面纹路中，沿着妖气渗出的方向反向推过去，动作整齐利落，像排练过无数遍。
陆青云蹲在光雾里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娘嘞，人家这才叫专业。”
孙百川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他旁边了，手里灌了满满一罗盘的源力，盘面上的刻度全亮着，咧嘴一笑：“陆哥，咱们也不差嘛——
看那边。”陆青云顺着他下巴的方向看过去——沈渡云已经把三分之一的人手带进了源力最浓的区域，每个人掌心里都凝着一团暗金色的光球。
张虚和张生一左一右守在阵型外侧，宋魁的重盾插在地面上，把右侧一整片区域挡住，刘征站在盾后长剑横握。整条战线稳得像一排钉在地上的桩子。
孙百川拍了拍陆青云的肩膀：“这他妈才叫宗门嘛。”说完一猫腰又钻进光雾里，罗盘上的刻度一路飙升。
妖气又开始渗了。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地面下的纹路同时亮了一下，灰绿色的薄雾，从阵眼裂缝中涌出。
速度比源力慢，但质地更稠，贴着地面向外蔓延，像一层被稀释过的墨汁，正在缓慢铺开。
最外侧那一圈，接触到灰绿色薄雾的源力光雾时，被染成一种浑浊的暗绿色。
张逸群的混沌之气立刻压了上去。暗金色的混沌之气贴着地面铺展，和那层灰绿色的妖气薄雾正面接触，双方都没有退。
像是两条不同流向的河，在同一个河道口相遇了，正在互相挤压、互相替代。
混沌之气比妖气更稠，妖气在混沌之气面前慢慢开始缩。张逸群不松也不紧，就那么压着它，不让它往外扩。
南面妖将忽然站住了，幽青色的眼珠子落在那层灰绿色薄雾上：“这妖气是妖骨的味道。远古妖修的骨头，被人封印在阵眼下面，源力把它泡开了。”
他把头转向张逸群，“那团妖气成形之后，它不会认你是人还是妖。它会认第一口接触到它的血。”
“那就不让它成形。”张逸群说。
混沌之气又往前推了一寸，妖气薄雾的边缘又缩了一线。
云隐宗的封阵已经在裂缝边缘铺开，二十几道仙光，从不同方向汇聚到裂缝上方，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五重天那个年轻人停止了吸纳源力，带着人朝阵眼边缘退开了一段距离。
那七八个散修也同时往后撤了三大步，退到了妖气蔓延范围之外。
整片碗底，各路人马都在源力和妖气之间做选择。有人退了，有人还在吸，有人在布阵封妖气，有人冷眼旁观。
张逸群站在最中间，混沌之气压着妖气薄雾不退也不进，像是用手掌按着一层正在试图翻身的厚布。
沈渡云的刀光从光雾中闪了一下又收回去，声音稳稳当当的：“妖气又缩了。”
张逸群没回话。混沌之气又往前推了一线。而此时，妖气薄雾的边缘，正在变得透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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