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到了晚饭时分,苏婉清还是强撑着精神,亲自下厨做了几样萧战爱吃的小菜。当她端着一碟香气扑鼻、金黄油亮、点缀着翠绿葱花的炒鸡蛋,刚从厨房走出来,准备放到外间的饭桌上时,突然,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毫无征兆地袭来!眼前瞬间发黑,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她只觉得浑身力气像被瞬间抽空,手中的盘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开来,金黄的蛋块和瓷片四溅。她身子一软,直直地朝后倒去!
“婉清!!”
正翘着二郎腿、叼着根草茎等饭吃的萧战,魂都吓飞了!他像一头被扎了屁股的豹子,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几乎是扑了过去,长臂一伸,在那纤弱的身子即将倒地的前一刻,稳稳地将苏婉清捞进了怀里!
入手处是一片冰凉的虚软。看着怀中人儿紧闭的双眼、苍白如纸的脸庞,萧战的声音都急得变了调,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颤抖,朝着门外嘶吼,目眦欲裂:“操!怎么了?!婉清!你醒醒!婉清!别吓老子!快!快他娘的去请大夫!把全城最好的大夫给老子拎来!用飞的!快啊!!!”
都督府瞬间炸了锅!亲兵护卫们像被点燃了尾巴的炮仗,轰然四散,疯了一样冲出去找大夫。住在城东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刚端起饭碗,就被两个如狼似虎、眼睛血红的亲兵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几乎是脚不沾地地“拎”了起来,一路狂奔“飞”向了都督府。老大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抄家灭族的大罪。
房间里,萧战抱着昏迷的苏婉清,轻轻放在床榻上,然后就开始在床前有限的空间里团团转圈。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俏脸。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他娘的……肯定是算账累着了!都怪老子!老子就不该让她碰那些破账本!王明远!都是你这老阴比把老子逼到这破地方,害得老子的媳妇……等老子……婉清,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那老大夫被“架”进来时,几乎要瘫软在地。萧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到床前,眼睛血红,声音嘶哑:“老头!快!给我媳妇看看!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老子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那杀气腾腾的样子,吓得老大夫差点当场尿裤子。
老大夫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搭在苏婉清纤细如玉的手腕上,屏住呼吸,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仔细诊脉。诊了左手,又换右手,反复确认。他脸上那紧皱的、如同老树皮般的眉头,忽然一点点舒展开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化为如释重负的狂喜。他收回手,起身对着急得快要把地板踩穿的萧战,深深一揖,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气:“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夫人这是喜脉啊!脉象流利如盘走珠,圆滑有力,依老朽看,已有一月有余了!夫人身子乏力、头晕乃至昏厥,乃是孕期常有的气血亏虚之象,好生静养,勿要劳累忧思,即可无恙。待老朽开几副安胎补气血的方子,细细调理便好。”
喜…喜脉?
萧战当场石化!那张平日里在万军阵前都能谈笑自若、能吓得狼族精锐头皮发麻的俊脸,瞬间僵住,表情彻底空白,仿佛大脑被一道天雷劈中,直接格式化,所有数据清零。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根木桩子。然后,他的面部肌肉开始以一种完全不协调的方式疯狂抽搐,试图挤出一个狂喜的笑容,结果看起来比哭还难看,嘴角歪斜,眼神发直,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真…真的?老头,你…你没骗老子?你他娘的要是敢拿这事开玩笑,老子真把你剁了喂狗!”他声音干涩发颤,小心翼翼地问,仿佛怕声音大了就把这个如同梦幻般的天大好消息给吓跑了。
“千真万确!老夫行医四十余载,这滑脉(喜脉)断不会错!将军若不信,可再寻他医诊视!”老大夫笃定道,捋着胡须,也为这对年轻的贵人感到由衷的高兴。这沙棘堡,终于要有点真正的喜气了!
“哈哈哈!啊啊啊!老子要当爹了!!老萧家有后了(选择性遗忘了他那五个活蹦乱跳的侄子侄女)!!” 确认了消息,萧战猛地蹦了起来,狂喜如同火山喷发,无处宣泄,他转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土墙上,“轰隆”一声闷响,竟硬生生砸掉了一大块墙皮,泥土簌簌落下。他也顾不上手背传来的疼痛,像个第一次得到心爱玩具、兴奋到失控的孩子,手舞足蹈,想冲过去紧紧拥抱苏婉清,又怕伤着她和肚子里的“小豆芽”,只能像个不知所措、激动到原地转圈的大狗熊,围着床榻兴奋地嗷嗷直叫,混合着狂笑和哽咽的嚎叫。
苏婉清此时被这番惊天动地的动静吵得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缓缓睁开迷茫的双眼,就看到萧战这疯魔失态、状若癫狂的样子,虚弱又疑惑地轻声问道:“夫君…你…你这是怎么了?我…我刚才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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